山洞里撞见那条巨蟒,谁都没料到。
这一耽搁,时间就被啃掉了一大截。
陈玉楼和鹧鸪哨两人最是坐不住,心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这个道理谁都懂。
陈玉楼压不住性子,扭头朝陈寻开了口“陈兄弟,咱们得动身了。”
陈寻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那张脸上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一路过来,险关闯了不少,可他脑子里只转着一件事——雪尘珠。
家族里的诅咒,就指望着这玩意儿来解。
后面的路不会比来路好走,两个人都把警惕提到了嗓子眼。
陈寻点了个头“走吧,先找到进献王墓的法子,旁的都往后放。”
危险暂时甩开了,可云南虫谷的位置还藏在一团迷雾里。
人皮地图被掏了出来,对着天上漏下来的光,标识的线条在眼前铺开。
几双眼睛盯着图,又抬头比对周围的地势。
脚下是山脉的肚腹深处,四面悬崖像刀削出来的一样,山风撞在崖壁上,出呜呜的怪响。
群峰直插进云层里,顶上的云厚得像棉被,把山头裹得隐隐约约。
遮天蔽日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虫谷的入口才是眼下最扎手的难题。
视野里除了那些戳破天的山峰,就是铺天盖地的植被。
古树的枝干从崖缝里斜窜出来,藤葛一层叠一层,把山体本来的面目捂得严严实实。
花草从树根蔓延到树冠,密不透风。
复杂的地形被统一染成了深浅不一的绿,一眼望过去,根本分不清哪儿是沟,哪儿是坎。
地图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标记,想在这一大片原始森林里揪出来,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陈玉楼盯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地方跟图上画的,压根对不上号!”
他来回扫了好几遍,沟壑纵横,断崖交错,全是老天爷随手劈出来的手笔。
光凭这些天然的线条,要锁定一个小出口就已经够呛了。
偏偏植物还疯长到这个地步,几乎把所有的地貌特征都吞进了肚子里。
一层绿毯子盖上去,什么细节都别想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