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霆听完这话,脸当场就绿了。
刚才动起手来,这老东西可没见留半分情面。
招招下的死手。
恨不得把他剁成肉泥。
眼下看着风向不对,就想求条活路,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憋了一肚子火。
陈寻那张脸上也没半点温度。
换作寻常跑江湖的武夫,落到这地步想活命都不容易,更别提这老头还是九幽将军一脉传下来的。
光凭先前那些手段就能瞧出来。
老东西手上沾的血,绝对少不了。
靠几句软话就想把命保住。
简直是在做梦。
当真是误会,两位小兄弟,老汉我就是来瞧个热闹。
只是好些年前,有把柄落在那狗日的拘尸手里,没辙才跟二位杠上。
老汉今儿个只要能活,随你们怎么处置都行。
老头盯着面前那杆钉进石壁深处、还在嗡嗡抖个不停的龙脊枪。
死到临头的感觉,这回是真真切切贴上了皮肉。
他跑了大半辈子江湖,镇过河,降过龙。
一眼就认出来,这杆长枪不是凡物。
是把千年都难出一柄的凶兵。
镇得住妖,伏得住魔,破得了邪煞。
枪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凶杀气,跟刀子一样凌厉,直往他心窝里扎。
光是挨近枪边站着。
就有种在海上漂着、随时要被吞没的滋味。
能压住这种大凶兵器的角色。
哪可能是普通人?
拘尸那蠢货自己送死。
惹上这么个人。
死了也怨不得谁。
呵,老东西,你当杨爷我们是三岁小娃儿?
还有把柄,随我们处置?
杨霆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冷笑出声。
他岁数虽不大。
但江湖是真刀真枪滚过来的。
除了在黄河边跟师父金算盘练功那几年,其他时候都在外头四处漂。
那两位小哥,要老汉怎么做,才肯饶我一条命?
老头眼里光暗了暗,吐了口浊气。
眼下的局面,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有尸骨统领联手,还能挣点胜算。
如今自己落了单,对上面前这两尊杀神,只有死路一条。
大丈夫能屈能伸。
韩信还受过胯下那口气。
低头求条活路,算不得什么。
怎么做……
杨霆脸上的冰碴子又厚了几分。
手往起抬,就想一鞭把这不死的老货交代了。
话到舌头尖,眼角扫了下身后的陈寻。
杀人倒不难。
可他们这趟跑过来,不是单为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