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国华还想嘱咐几句。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抬眼一看。
撂下话的陈寻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了。
瞧这架势。
他心里头着急。
偏偏又不敢吱声。
生怕惊动了庙里的人。
只好猫着腰远远躲进旁边的林子里,竖起耳朵听动静。
“站住!”
“庙门关了。”
“改天再来。”
刚拐过石梯那道弯。
守山门的几个人就瞅见了陈寻。
嗓门猛地炸开。
陈寻跟没听见一个样。
脚下连顿都没顿。
嘴里冒出来的话冷得要结冰。
“洞庭庙谁都能来烧香,什么时候连拜佛都犯忌讳了?”
“叫你滚就滚,小子,这庙现在归我们掘子军管。”
“不想死的,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打头的黑衣人刷地拔出长刀。
刀刃上寒光直晃眼。
威胁的话摆明了说。
搁在平常。
最后那几个字绝轮不到他讲完。
人就当场没了。
偏偏。
陈寻耳朵灵,抓住了话里那三个字。
眉头拧了起来。
掘子军?
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头。
“你们……拘尸法王的人?”
脑子里猛地一激灵。
陈寻记起来了。
拘尸法王跟观山太保一样,源头都在明代。
只不过一拨是明初。
另一拨是明末。
说那会儿旱灾铺天盖地,死的人堆成了山。
老百姓没活路,落了草。
天下乱成一锅粥。
朝廷没辙,从龙虎山请了位道人下山,封成拘尸法王,奉旨消旱。
那时候民间把旱灾当成旱魃僵尸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