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没烂,这事本就在陈寻意料之中。
李淳风躺在那里,脸色跟活着时候没两样,像睡着了。
陈寻倒也没觉得多稀奇。
他眼珠子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李淳风手里那个金晃晃的匣子。
这位老道对它的宝贝程度,简直到了骨子里。
陪葬不说,还特地塞进金匮玉匣里头。
里头的物件对他有多要紧,猜都猜得出来。
“龙骨天书。”
错不了。
陈寻脑子转了一圈,除了它,实在没别的了。
李淳风这辈子。
那块龟甲他耗到死也没弄明白。
在他心里,怕是比亲手写的推背图份量还重。
呼。
陈寻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
才算把情绪压下去。
手伸出去,把金匮玉匣捞了出来。
刚碰着匣子那一下。
指头上立刻传来玉料特有的凉意,透心凉那种。
匣子看着不大。
死沉死沉的。
而且四面严丝合缝,像一整块铸出来的,连条接缝都摸不着。
“鲁班锁?”
捧在手里翻过来覆过去瞅了半天。
匣子指定是空心的,晃一晃,里头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可手指头摸了个遍。
一点痕迹没找着。
这手艺确实叫人服气。
陈寻能想起来的,好像也就鲁班锁能做到这地步了。
听说诸葛亮也是机关行当里的顶尖人物。
他在鲁班锁的底子上改了改,弄出个武侯锁,同样邪门得很。
要是碰上武侯锁。
陈寻还真未必有招。
鲁班锁就不同了。
上辈子他专门抠过这东西,网上翻了不少教程。
还花钱买了一堆回来练手。
所以这回一眼就认出来了。
手头这个金匮玉匣。
跟后来传下来的鲁班锁样子有点出入。
里头的门道却差不了多少。
琢磨了一小会儿。
陈寻手指头飞快动起来。
匣子在手里上下跳动,快得只剩一道虚影。
大约两三分钟光景。
咔咔几声脆响。
金子外壳朝四面弹开,露出底下镶玉片的底座。
匣子最里头。
安安静静躺着一块巴掌那么大的龟甲。
只瞥一眼。
那股子古朴厚重的气味就像浪头一样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