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才泛了点白。
陈寻就睁开眼了。
盘腿坐了一宿。
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武道练的是一口血气劲力。
道门看着修炁,根子上修的却是真。
从瓶山出来再到这,前后不过十来天功夫。
身上的关窍、奇经八脉,通透得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
这就是玄门周天搬运术的妙处。
炼气跟炼丹没啥两样。
收拢念头往里探了探。
丹田里那缕炁比之前壮实多了。
照系统给的修行六境来算。
估摸着离练气上境没多远了。
呼——
一口浊气吐出去老长。
荒原深处比刚踏进北地那会儿冷得多。
一早一晚尤其厉害。
喘口气的功夫,嘴里跟吐白练子似的。
爬起来凑合洗漱了一把。
他倒是想冲个热水澡,可这地方水比油还金贵。
东柳镇挨着河,还稍微好点。
前头他一路过来。
碰见的牧民大多没个固定窝,追着水放牲口。
就算聚成了寨子。
几十户人家啃一口古井也是常事。
更别提荒原上那水又苦又浑。
要用得先打上来,搁陶缸里澄上好几天才行。
洗漱利索。
陈寻下楼又干了碗羊肉汤。
旁的都不提。
草原上吃羊是真绝。
现宰的羊肉,光搁把盐拿滚水一烫。
汤鲜得没法说。
还一点膻味没有。
价钱也实在。
完事他又跑早市提溜了一摞卷饼当干粮。
水跟酒也少不了。
东西备齐了。
陈寻没再磨蹭,翻身上了雪影,乌骓跟在屁股后头。
一个人两匹马出了东柳镇。
直奔西北方向的百眼窟。
照镇上老辈人的话讲。
百眼窟是个没活物能出来的地方。
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可这一路走下来,陈寻瞧见的野物多了去了,大得跟野猫似的沙鼠,凶得吓人的狼群,还有单走的猞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