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角蟒的阵仗比之前在瓶山撞见那头六翅蜈蚣可吓人多了。
那会儿六翅蜈蚣裹着腥风冲上天,他还觉得跟条巨龙横在半空没啥两样。
眼下亲眼瞧见这头角蟒,才晓得啥叫真正的恐怖。
懂蟒蛇习性的人都明白,大蟒穿山过林子,来去跟刮风似的,百年老树都能被它连根绞起来。
寻常枪炮都难打死它。
只要留出丁点空隙。
立马就得跳起来伤人。
所以一瞅见跟过来的几个心腹要举枪射杀,陈玉楼赶紧拦住了。
生怕这帮家伙坏了事。
最要紧的是。
凭他那双眼力。
能看得真真儿的,巨蟒藏身的山洞里头黑云翻涌,冲天的宝气藏都藏不住。
里头肯定埋着稀罕物件。
前头瓶山搞到手的东西,差不多全让罗老歪手底下那帮乱兵抢干净了。
剩的明器寥寥无几。
要是能宰了这头巨蟒。
把它身后那宝洞掏了。
怎么着也能补回来些。
不过……
瓶山后头那密密麻麻跟竹笋出土似的石洞,一层叠一层,望都望不到头。
看似平常。
偏偏跟主峰连在一块儿。
要是贸然拿炸药轰,只怕又要闹出上回在药壁上的情形。
他们倒是能跑。
可底下那数不清的盗众,还有搬山那帮人,就得把命搁那儿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直接被他掐灭了。
陈兄弟,道兄……
他下意识打算先问问这两位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
眼角余光就扫见,陈寻已经一步蹿出去了。
不单是他。
鹧鸪哨眉头也皱紧了。
这种眼瞅着要走水化蛟的大蟒,凶险得很,容不得半点冒失。
道兄!
陈玉楼脸上急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卸岭群盗去附近砍竹子。
搭一座剥龙血阵。
中间嵌上几千枚锋锐能当刀使的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