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丹井里的脚步声慢慢远了。
最后一点动静也听不见了。
陈寻从尸桂背后转了出来。
“道丹……”
他盯着眼前这棵老树,眼神放光。
脑子里全是玉屏投影里瞧见的那些画面。
他压根不信一颗丹就能让人永生不死。
拉倒吧,真要这样,以前那些皇帝老子怎么一个个全躺进了坟堆里。
但这玩意儿是拿无数宝药炼出来的。
里头那股子生机……
这才是陈寻留下来的真正盘算。
心念一动。
他手里立马多了把短刀。
就是之前跟六翅蜈蚣干过架的那把骨刃。
他自己一刀一刀磨出来的。
锋口硬得能啃石头。
刷——
树身上那一张张鬼脸,他压根没当回事。
一刀划下去。
这棵靠吃尸气长起来的桂树,树皮裂开道口子。
一股又腥又稠的血水哗地涌出来。
换别人瞧见这阵仗,腿都得吓软。
陈寻脸上半点变化都没有。
手稳得很。
一刀切下去跟着又是一刀。
刀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
没多大功夫。
骨刃顶上传来叮的一声,跟磕在石头上一样。
陈寻眼皮一跳。
拿刀尖一点一点把树芯的硬壳剔开。
没一会儿。
一只巴掌大的金匝玉匣就从里头露了出来。
他伸手一捞。
玉匣入手,温润得透心。
比之前在露阁翻出的那只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匣口不光封了层蜜蜡。
四周还压着好几道符箓。
符上的字他认不全。
但中间那个镇字还是能看明白的,估摸着是怕被什么脏东西惦记上,贴的镇邪符。
不过……
那些道人算来算去。
大概到死也想不到,千年之后,这东西会落他手里。
陈寻二话不说,把符全扯了,又拿古刀把蜡封挑开。
轰——
玉盖刚撬开条缝。
一股要人命似的生气猛地从里头炸出来,冲得周围的阴气都散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