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这是蜈蚣?
这得活了多少年头!
花灵和老洋人跟着冲上来。
瞅着地上那摊庞然大物,像条蛟蟒似的蜈蚣身子,脸上全写着不敢相信。
这几年来,他们跟着师兄跑了不知多少地方。
亲手宰过的成气候妖物不在少数。
可眼前这体量的。
头一回碰见。
花灵老洋人问完话,鹧鸪哨没吭声。
他借着远处跳动的火光,半蹲下身子,眼光贴着那蜈蚣壳一点一点扫过去。
越看脊背越凉。
这老蜈蚣背上那几片翅膀,全都齐根断了。
脊梁骨里那条大筋也被抽了。
最让他心惊的是。
六翅蜈蚣肚里那颗妖丹也没了影。
这种大妖,毕生的血性精华全都锁在丹里。
蹲在那盯着看了一阵。
鹧鸪哨脑子里不自觉地拼出了一连串交手过招的场景。
应该有人搭手。
过了一会。
他重新站直身子。
脸上那点疑惑散了,换上几分明白的神色。
没亲眼撞见那场硬仗。
可凭着这些年闯江湖、搏命厮杀积攒下的眼力。
他大致能推演出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这……魁,您可真是神了。
旁边那个还在揉胳膊的卸岭盗寇,一听这话,脸上活像见了鬼。
鹧鸪哨立马听出自己猜对了。
不是人。
那个,是陈爷从旁边苗寨带回的一只怒晴鸡。
怒晴鸡?
鹧鸪哨那双深眼窝里亮了一下。
湘西这地方,自古就是瘴气迷雾扎堆的地界。
有人用秘药喂养公鸡,养出来那种鸡冠红得像血,羽毛分出七彩,走到哪毒虫就往边上躲。
赶尸匠进山前,都得拿鸡冠血往眉心抹一道,好镇住邪祟。
这些东西他以前只听过。
没成想,陈寻真弄来了一只。
怪不得!
鸡禽天生压着毒物。
何况这还是只凤鸣怒晴鸡。
这种天生神物,就算是修出妖丹的六翅蜈蚣也得认栽。
刚才他看那尸身,现好多处被利爪撕开的伤口。
现在全对上了,肯定是怒晴鸡干的。
师兄?
花灵还想接着问。
鹧鸪哨摆手止住,别耽搁了,先下瓶山!
他这么急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