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晴鸡这会彻底炸了毛。
怒气跟浪潮似的往外涌。
浑身上下像是被架在火海上烤,连那对爪子都裹着刺眼的金光。
它骑在六翅蜈蚣脑袋上。
一爪子剜下去。
那层连刀枪子弹都啃不动的铁壳子,眨眼就被豁开条深沟,骨头都露了出来。
顺带掏出一团黑乎乎、黏稠稠的东西,腥得人直犯恶心。
六翅蜈蚣疼疯了。
嘴里挤出兽一样的嘶嚎。
恐惧什么的,这会也顾不上了。
身子跟抽筋似的乱拧,想把背上那瘟神颠下去。
可怒晴鸡是啥。
天生就是克制这类毒虫的祖宗。
两只爪子钩穿了它的壳子,死死扣住,鸡喙照着脑袋就往下凿。
没几个呼吸,六翅蜈蚣身上就多了十几道豁口。
黑血乱溅。
砸到石桥上,滋滋冒起黑烟,硬生生蚀出个深坑。
这……
陈寻看见这一幕,眉心拧成了疙瘩。
这老蜈蚣毒性之烈,远远出他之前琢磨的范围。
不过想想也对。
这畜生窝在瓶山底下修炼了几百年。
吞掉的丹砂药石数都数不过来,也就怒晴鸡能扛住。
换别的活物,哪怕只沾上一星半点它的毒血,用不了片刻就得化成一滩脓水。
身上到处是钻心的疼。
六翅蜈蚣彻底不要命了。
拖着那么大的躯壳,就往桥底下拱。
它的盘算不复杂。
把怒晴鸡引回老窝,那地方挨着地宫,阴气最重,能把怒晴鸡这种至阳神物的能耐压下去一大截。
只不过……
刚蹿上桥墩,正要翻身往下扎。
它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愕。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悄悄下了禁制,像座看不见的牢笼。
怎么撞,怎么冲。
纹丝不动。
想溜?
不远的地方。
陈寻脸上浮出冷笑。
他一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所以放出怒晴鸡的那一刻,就借着身上潜渊阵的底子,把无眼鱼符里积攒的磅礴海气,不要钱似的全倾了出去。
悄没声的。
在石桥上砌了座海气大狱。
目的就是把六翅蜈蚣活活困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