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风水,这地方倒真是个宝穴。
藏风,聚水,生气流转不停。
可也正因如此,整座山的毒物全往这儿扎堆。
烟雾缭绕里,那些楼台殿阁中,一股股黑气翻涌不休。
远远看去,就跟一条条黑水在快游走似的。
尤其是前殿和主殿之间的石桥底下。
妖气浓得都快凝成实质了。
陈寻眼底泛起冷意。
那六翅蜈蚣,就缩在底下。
这要是不管不顾往里冲。
带多少人都不够它杀的。
不过……
深深盯了片刻,他把视线挪开,望向更深处那座无量宫。
苗寨洞民传下来的说法。
瓶山底下有口老井,元人大将下葬那会儿,搜刮来的财宝一股脑全倒进井里了。
这事儿,卸岭里信的人不多。
一来年代太久。
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二来明器是陪葬用的,哪家不是藏在地宫里,谁会往井里填?
可陈寻知道,这传言一点不假。
无量宫里就有一口深几十米、一丈多方圆的洞井。
历代道人炼丹烧药就在那儿。
底下堆满了棺材。
归墟鼎,就混在里头。
那才是他奔这儿来最大的目标。
越往那边靠,藏在衣领下的无眼鱼符就颤得越厉害。
整块符滚烫滚烫的。
像团火在胸口跳。
等拿到归墟鼎,再把人鬼两枚卦符凑齐,就差龙符和卦镜了。
呼——
想到这儿,陈寻憋不住长长吐了口气。
眼底也跟着了烫。
陈兄弟?
见他闷着不吭声。
陈玉楼和罗老歪互相看一眼。
心里头的忐忑又重了几分。
拿不准怎么办。
这回陈寻倒像是从愣神里醒过来了。
转过脸来瞅了两人一眼。
语气很平这地方看着像神仙洞府,不过妖气阴得很,大伙儿都警醒着点儿。
那肯定,那肯定。
听清楚没有,他娘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谁要是掉了链子,老子的枪子可不认人。
一听这话。
两人赶紧连声应承。
罗老歪更是唰地拔出枪,扭头冲身后那帮工兵营的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