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兄弟。
连多嚎几声的工夫都没有。
一转眼全化成脓水了。
那几声惨叫还在崖壁间荡来荡去。
低头看过去,刚才那十多个活人,半个都没剩下。
站在崖顶的众人瞧见这场景,眼眶都快瞪裂了,后脊梁骨一阵阵麻。
浑身上下止不住地抖。
谁也料不到。
这破城里不光藏着机关。
还这么毒。
骨头渣子都没给人留。
罗老歪使劲咽了口唾沫。
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
他在湘阴一带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
可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时间觉得寒气在骨头缝里钻来钻去。
站都快站不稳了。
陈把头,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送命的局,你说咋整?
听他这话头往自己身上扯。
陈玉楼心里直骂娘。
他娘的,馊主意是你出的,人也是咱们一块派下去的。
现在出了事倒全扣我脑袋上了?
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面子上还得挂住,他没当场翻脸。
只是脸色难看得要命。
能咋整……
他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要是听了陈寻兄弟的话。
不贪那点棺材本。
掉头就走。
哪会摊上这些烂事。
可弟兄们刚死在眼前,这时候拔腿就跑,剩下的山上弟兄还不得寒了心?
他走的绿林道上的规矩。
跟罗老歪那种丘八出身的不是一路人。
这年头想坐稳总把头的位置,光散财不够,还得冲在最前头。
眼下要是走。
就是不仁不义。
陈玉楼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反倒被这些规矩捆住了手脚。
一时间想走又抹不开脸。
掌柜的,城门进不去,咱就从墙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