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陈玉楼那口气还没松完。
心里那根弦就又绷紧了。
碰上毒蜃沾了点边,还没化成妖的毒虫罢了。
陈寻冷哼一声。
话没说完。
手已经从花玛拐那儿把磷筒接了过来。
盖子一扯,甩手扔了出去。
磷筒见风就烧。
划着弧线从殿顶那个塌口精准落进大殿里头。
火光照开,黑暗被扒掉一层皮。
那会儿。
方才还死寂沉沉的偏殿。
窸窸窣窣的动静响了起来。
像是有数不清的脚在暗处爬动。
诡异得要命,听的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啥玩意儿?
不会是蛇吧?
这下连陈玉楼都端不住了。
两道眉毛拧成一团。
脸上全是慌色。
那些普通卸岭盗众跟工兵营的人更别提了,你瞅我我瞅你,寒气从脚底往头顶蹿。
嘘!
眼瞅着嚷嚷声越来越大。
陈寻抬手比了个安静的动作。
他眼神一扫。
一群人登时把嘴闭紧了。
大气不敢喘地往殿里头看。
没一会儿,他们瞧清楚了,一条条足有四五寸长,浑身花里胡哨的老蜈蚣。
从地缝里,房梁上头,还有偏殿那些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
密密麻麻。
跟毒蛇似的。
围在磷筒火光的边上。
身上泛着一道道让人心头麻的怪光。
这……
陈玉楼叫出声来。
总算是琢磨过来了,为啥刚才陈寻说偏殿里头不太平。
闹了半天藏了这么多蜈蚣。
光看那尺寸就明白。
起码活了十好几年的老毒虫子。
让它们啃上一口,浑身上下怕是要烂光化完。
他娘的,这鬼地方真够邪门的。
罗老歪也看直了眼。
手条件反射地摸上枪,嘴里低骂一句。
陈兄弟,是往下撒辰砂药粉还是把鸡放出来?
见识过陈寻那些本事。
陈玉楼这会儿哪敢再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