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把话挑明了。
想动瓶山,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两道坎。
头一桩就是毒。
他看向陈玉楼,说把头今天也亲眼见了,瓶山这地方自古就是炼丹的窑口,铅汞毒气顺着地脉渗了几百年,滋出来的毒虫子遍地爬。
再加上那两道虹光,妖气熏天。
他和姓杨的兄弟判断一致,山底下八成窝着大妖。
天早黑透了。
六个人围坐在火塘边上。
嘴上说的是联手盗瓶山的事,实际从头到尾都在听陈寻一个人摆布。
这也没辙,他们昨天才赶到,今天倒是进了趟山,结果被那窝猪拦子吓得魂都快飞了。
也就陈玉楼借着闻山辨龙的本事,模模糊糊摸到了点山底下的底细。
大妖?
这两个字一落地,几个人眼神全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玉楼心里更是直打鼓。
卸岭这一脉,刨坟掘冢从来都是靠人多,火药石炮什么狠来什么,对上那种成了精的山妖野怪,根本就没招。
今天碰上的还只是一老一小两头狸子,就差点把他们五条命全交代在那儿。
真要下边蹲着个大家伙,下去不就是排队送死吗?
那个……陈小哥,大妖你能收拾不?
他心乱成一团,下意识往罗老歪那边瞥了一眼。
罗老歪倒是个明白人,咳嗽一声,替他把话问了出来。
妖物交给我就行。
可毒虫子遍地都是,清起来相当棘手。
陈寻懒得管这两人挤眉弄眼的动作。
要不是卡在这上头,他也不会跑来联手。
无论陈玉楼麾下的常胜山,还是罗老歪手里的工兵营,旁的都不行,就占个人多。
瓶山底下这座大墓,机关跟筛子似的,凶险地方数都数不过来。
他单枪匹马下去,能不能全须全尾爬上来还真不好讲。
陈小哥你尽管开口。
我和陈把头能搭手的,绝不含糊。
罗老歪把胸脯拍得山响。
辰州这地方自古就出辰砂,你们派人去运,有多少拉多少。
除了辰砂,雄黄也多多益善。
陈寻直接下了指令。
另外,公鸡最克毒虫,附近苗寨能收的全收上来。
成。
我和罗帅肯定给你办利索。
陈玉楼点了头,他也是老江湖了,知道陈寻这三点说到根子上了。
那陈小哥,还有一个难处呢?
见陈寻没往下说,罗老歪挠着腮帮子追了一句。
陈玉楼几人也齐刷刷看了过去。
这第二桩。
陈寻声音压低了半拍。
元人的墓不封不树,向来往死里深埋,里头机关埋伏遍布。
机关?
陈玉楼听了这话,拧紧的眉头反倒松开了大半。
这点陈小哥可以放心,不敢说陈某有多少破阵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