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炸开。
宋玉琦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地砖上。
黑色的战术外套在刚才的疯狂冲撞中,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丝绒长裙的下摆沾满了黑色的煤渣和灰土。
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毫无形象可言,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殆尽的烂花。
特勤队员们全都僵住了。
他们举着防暴枪,黑洞洞的枪管指向中央。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所有人的手指都僵硬了。
那是最高追捕官。
是刚才还在下令“封死出口”的长官。
现在却跪在那个逃犯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林千夜……”
宋玉琦的双手死死地抠进地砖的缝隙里。
指甲断裂,渗出丝丝血水。
她低着头,把脸埋进双臂之间。
压抑的呜咽声,从她的胸腔里挤出来。
一下,又一下。
像是要把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连同心脏里的一块肉,都一起撕下来。
林千夜站在原地。
他背靠着那扇破烂的病房门。
鸭舌帽的檐角压得很低,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只有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在红色的警报灯下,透着一种灰败的死寂。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指尖在剧烈地痉挛。
那是肌肉在刚才接住宋玉琦时,因为强行力留下的生理本能。
他想伸手。
想去摸摸她乱糟糟的头。
但他停住了。
指尖离宋玉琦的头顶只有不到十公分。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灰尘味。
他不能上前。
一旦靠近,一旦给了她希望。
这场已经失控的“游戏”,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远处。
冷锋那群特战队员正从走廊另一头压过来。
“宋指挥!让开!别让他钻空子!”
冷锋的声音嘶哑,他没看懂眼前的局面,只当是林千夜用了什么诡计。
林千夜的目光穿过那些摇晃的电筒光柱。
看着跪在地上的宋玉琦。
她哭得那样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