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夹克下摆擦过生锈的铁皮边缘。
出一阵粗糙的沙沙声。
林千夜双手撑着防空洞通风口的砖墙,双臂力,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翻了出来。
皮鞋落在外面的柏油马路上。
膝盖微微一弯,卸掉了下坠的力道。
右腿大腿内侧的烫伤处,布料摩擦着刚结痂的嫩肉。
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深夜的冷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扑面而来。
空气里没有了防空洞那种陈年的霉味。
取而代之的,是北方深秋特有的干冷,混着一点下水道的腥气。
他呼出一口白气。
防空洞深处,隐约还能听到沉闷的枪声。
那是艾玛在黑暗中疯狂盲射的回音。
林千夜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转身,准备融入前方的黑暗小巷。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嘎——”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了街道的宁静。
两束刺眼的黄色卤素车灯,像两把利剑,猛地切开了街角的阴影。
林千夜的脚步顿住。
他迅侧身,后背贴在一堵半塌的青砖墙壁上。
身体完全藏进了路灯照不到的死角。
他转过头,看向光柱的来源。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十几米外的马路中央。
车门被重重推开。
一双沾着黄泥的黑色战术靴踩在了地面的积水上。
水花溅起,打在越野车的迎宾踏板上。
宋玉琦走了下来。
她没有戴帽子,长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那件定制的黑色战术外套敞着口。
里面酒红色的丝绒礼服裙摆,沾满了防空洞周围的泥土和白灰。
她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强光手电。
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惨淡的青白色。
她大口喘着气,胸腔在冷风中剧烈起伏。
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
端着防暴枪,迅散开。
“搜!他刚出来,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