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gTR像是一块脱手的重型铸铁。
带着八千转的狂暴咆哮。
直直撞向那根刷着黄黑警示漆的粗大水泥承重柱。
度表的红色指针死死咬在一百二十的刻度上。
地下负三层的距离太短。
这已经是这台机器的物理极限。
龙五站在承重柱后,闭上了眼睛。
眼皮死死地挤在一起,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他不敢看。
这台花了他三百万的战神,马上就要变成一堆压扁的废铁。
连同里面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疯子一起,被碾成一滩烂泥。
防暴车后面的特勤队员纷纷卧倒。
有人举起防暴盾牌挡在头顶,防备即将炸开的汽车零件和玻璃碎片。
防毒面罩里传出急促的喘气声。
车内。
林千夜的后背死死贴着红色的翻毛皮座椅。
巨大的g力把他的内脏往后推。
大腿内侧的烫伤处,破裂的水泡被工装裤布料狠狠摩擦。
钻心的疼。
他咬紧后槽牙。
牙龈渗出一丝血水,顺着齿缝滑进喉咙。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金丝眼镜的残破镜片后,那双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承重柱。
没有半点波澜。
五米。
三米。
一米。
柱子粗糙的水泥纹理在视线里瞬间放大。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水泥柱的零点一秒。
林千夜的双手,动了。
左脚猛地踩下离合踏板。
右脚脚尖点在刹车上,脚跟顺势往下一压,轰在油门踏板上。
沉重的变箱出一声刺耳的机械咬合音。
紧接着。
他的右手闪电般扯起旁边的液压手刹。
黑色的金属手刹杆被死死拉到了顶端。
后轮的制动卡钳瞬间咬住刹车盘。
“吱——”
一声能刺穿人耳膜的凄厉尖啸,在封闭的车库里轰然炸开。
半热熔轮胎瞬间抱死。
车尾失去了全部抓地力。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黑色的车身猛地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