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带着深秋夜风的寒意。
指腹贴着宋玉琦温热的后颈皮肉。
没有带起任何风声。
粗糙的指尖轻轻一挑。
把她披散在背后的浓密长,缓慢地撩了起来。
丝脱离丝绒礼服的后背。
一大片光洁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宋玉琦浑身打了个寒颤。
背脊僵硬得像一块生铁。
“好久不见。”
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
贴着她的右侧耳廓,清晰地响了起来。
说话间带出的温热气流,扫过她耳边的碎。
带起一阵不受理智控制的战栗。
“我的女孩。”
这四个字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落叶砸在水面上。
却在宋玉琦的脑海最深处,掀起了一场摧枯拉朽的海啸。
心脏在肋骨里疯狂冲撞。
“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麻。
她认识这个声音。
就算经过了电子变声器的伪装,就算隔了一千零九十五天。
那种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慵懒节奏。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稔。
她死都不会忘。
演播室外围乱成了一锅粥。
“二队!把夜视仪扔了!用强光手电!”
络腮胡队长在十几米外的灯光架上嘶吼。
嗓音劈裂,带着浓浓的恐慌。
几十道手电筒的白光在黑暗中乱晃。
光柱扫过墙壁的隔音棉,扫过满地的碎玻璃。
但光线就是打不进舞台中央。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特殊气溶胶,把所有的光源都吞噬成了一片模糊的晕影。
沉重的战术靴踩在木地板上。
防弹插板互相碰撞的“哐当”声此起彼伏。
一百多号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周围打转。
而在风暴的正中心。
宋玉琦端坐在红木椅子上。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我的女孩啊。。。。。。。。。。。。。。。。”
三年前,在普陀区那间漏雨的出租屋里。
他端着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挂面,放在摇晃的折叠桌上。
也是用这种低沉的嗓音,笑着叫她。
宋玉琦死死咬住下唇。
齿尖碾过那层薄薄的血痂。
皮肉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