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的玫瑰花瓣。
很轻,很薄。
打着旋儿从天花板的缝隙里飘下来。
穿过密集交织的红色激光网,慢悠悠地落在宋玉琦的黑皮高跟鞋鞋尖上。
宋玉琦的呼吸卡在了嗓子眼里。
胸腔憋得生疼。
她不敢动弹,生怕裙摆蹭到旁边那道要命的红外线。
她抬起头。
视线死死盯住正上方那个巨大的中央空调排风口。
两公分厚的实心钢板。
边缘的黑色焊缝丑陋且粗糙,带着电焊枪留下的焦黑灼痕。
但就在钢板和石膏吊顶之间,有一道两毫米不到的细微缝隙。
这些花瓣就是从这道连指甲盖都塞不进去的缝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络腮胡队长趴在二楼的灯光架上。
端着突击步枪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滑腻腻的。
他透过高倍瞄准镜,看着那些飘落的白玫瑰。
喉结重重地往下滚了一圈。
“各单位汇报情况!”
他对着衣领上的喉麦低吼。
声音哑得像是在嚼满嘴的沙子。
耳麦里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静电沙沙声。
“a队,走廊安全。大门液压锁死,没有强行破坏痕迹。”
“B队,天台警戒中。没有绳索,没有滑降目标。”
“c队控制配电总室。电压完全平稳,一切正常。”
络腮胡队长咬紧了后槽牙。
大胡子里的汗珠子往下滴,砸在滚烫的枪管上。
“通风管道呢!上面有没有人!”
“报告队长。管道外围守着四个兄弟。”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有些抖。
“防爆网是完好的,连颗螺丝都没动过。里面绝对进不去大活人。”
严敏躲在角落的配电箱后面。
大腿上的烫伤让他只能单腿半蹲着,膝盖关节酸得直打摆子。
他听着对讲机里的汇报,胖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见鬼了。
钢板焊死了,走廊被特勤堵得水泄不通。
这花瓣是怎么塞进来的?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疯狂戳动。
重力感应垫的数据依然是一条死平的直线。
红外线警报器安静得像个哑巴。
连后台的声呐捕捉仪,都没有跳出一个异常的波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