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己回来的。”
这句叹息很轻。
顺着机房中央空调的冷风,飘散在满地狼藉的防静电地毯上。
宋玉琦没有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她转过身。
厚重的战术靴踩着一地的白纸屑和碎玻璃。
出沙沙的轻响。
她迈开步子,走向指挥室那扇半敞开的防爆玻璃门。
没有人拦她。
严敏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冷锋像一尊丢了魂的泥塑,定在原地。
整个指挥组已经被彻底抽干了心气。
宋玉琦推开玻璃门。
走廊里的光线白得惨淡。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背影被头顶的Led灯管拉得很长。
那件定制的黑色战术外套,现在穿在身上,沉重得像是一副浸了水的铁甲。
压着她的肩膀。
她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每抬起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走到长廊尽头。
那扇挂着她名字铭牌的实木隔音门前。
宋玉琦抬起右手。
指纹贴上电子锁。
“滴——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孤零零的。
她推开门。
屋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化妆台边缘的那圈暖黄色环形补光灯,亮着微弱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她惯用的那款茉莉花香水味。
这股香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柠檬香精味。
那是昨天,林千夜大摇大摆走进这间屋子,留下的味道。
宋玉琦反手带上门。
隔音门重重合拢,把外面世界的所有喧嚣、警报和失败,彻底挡在了外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她拖着步子,走到化妆台前。
拉开那把覆着丝绒垫子的圆凳。
双腿软,整个人跌坐了下去。
凳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沉闷的短音。
她抬起头。
看着面前那面宽大的半身化妆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高高扎起的马尾早就散了。
黑色的长凌乱地披在肩上。
眼眶周围红肿不堪,眼影被汗水和眼泪晕染,糊在眼角。
嘴唇上结着暗红色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