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拔出插在桌面上的匕。
黑色的哑光刀刃摩擦不锈钢面板,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一道深深的豁口留在平滑的桌面上,翻卷出白色的金属茬。
她手腕一翻,挽了一个利落的刀花。
匕顺势插回后腰的尼龙刀鞘里。
“既然网络上杀不死他。”
艾玛冷着脸,湛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怨毒。
“那就动用物理手段。”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乱成一锅粥的指挥室。
“冷锋在哪?”
严敏靠在机柜旁边。
大腿上的烫伤被西裤布料一蹭,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看着艾玛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咽了一口干沫。
“冷教官……他昨晚就带队出了。”
严敏指了指桌上那部红色的卫星电话。
“他搭乘军用运输机,比你们早三个小时降落燕京。”
艾玛没废话。
她大步跨过去,一把抓起红色的听筒。
手指在拨号键盘上快戳动。
电话拨了出去。
燕京郊外,一座隐秘的军用机场。
一架灰色的运-2o大型运输机停在宽阔的停机坪上。
巨大的四引擎刚刚熄火。
尾喷口还在向外喷吐着滚烫的热浪,周围的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尾部的重型液压跳板缓缓降下。
砸在水泥地面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冷锋站在跳板边缘。
北方的秋风夹着干硬的沙尘,劈头盖脸地吹在他粗糙的脸上。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背心。
结实的肌肉块在冷风中绷得死紧。
他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
用一根军绿色的三角巾吊在脖子上。
石膏表面沾着大块的灰黑色墙皮泥,边缘有些毛。
那是他在魔都下沉广场撞在水泥柱上留下的印记。
冷锋低着头。
他看着自己完好的右手。
右手手腕上,那道被警用手铐勒出的紫青色血痕,依然触目惊心。
皮肉破损处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一阵强烈的屈辱感,顺着手腕的刺痛直冲天灵盖。
他咬着后槽牙。
脸颊上的刀疤跟着面部肌肉的抽动,挤成了一团。
假念珠。
嘲讽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