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夜的手,就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落叶。
轻飘飘地。
搭了上去。
列车在太行山一号隧道里狂飙。
铁轨摩擦的“哐当”声,顺着车厢底盘一路传导上来。
震得脚下的羊毛地毯微微麻。
林千夜的手背贴着猎犬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
他没有感觉到那把淬毒蝴蝶刀的寒意。
他只感觉到了猎犬皮肉下,那根正在疯狂跳动的桡动脉。
脉搏很快。
跳动有力。
这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特有的生理亢奋。
林千夜闭着眼。
太极听劲,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听到的不是声音。
而是猎犬前臂肌肉群的收缩轨迹。
是她肩胛骨带动手臂的每一个力节点。
猎犬的刀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三公分。
薄荷糖的廉价甜味,混合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直扑林千夜的鼻腔。
猎犬眼角的刀疤挤成一团。
她冷笑出声。
一个只会敲键盘的程序员,企图用肉掌挡住她全力刺出的精钢刀刃?
简直是找死。
她右臂猛地再次力。
要把这个男人的手,连同喉管一起捅个对穿。
但下一秒。
猎犬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刀尖像是扎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沼泽里。
力量泥牛入海。
没有受到半点阻碍。
林千夜的手腕软得像是一根没有骨头的柳条。
顺着她前刺的方向,往回轻轻一引。
就这半寸的退让。
猎犬那股一往无前的暴烈杀意,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她一百多斤的身体,在惯性的牵扯下,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滚开!”
猎犬低吼一声。
她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强行抽回手腕。
抽不动。
林千夜那只看起来苍白无力的手,就像是一块涂满强力胶的磁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