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去了?”
“你去了也没用。”
王莽立刻缩了回去。
“我觉得师父说得很对。”
半个时辰后。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站在舆图前,手指按在关中与洛阳之间。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分列两侧,殿中还站着一名披甲老将。
正是李靖。
“关中连年受灾,粮道受阻,突厥残部又在涇阳聚兵。”
李世民沉声道:“若长安再遭兵围,朕便只能迁都洛阳。”
房玄龄拱手道:“陛下,迁都虽耗费巨大,却能避开关中兵锋,保住朝廷根基。”
“保住朝廷,便要丟下长安百姓?”
李世民皱眉。
杜如晦低声道:“陛下,百姓可以迁,国都却不能失。”
“迁一次,便能让天下人知道,大唐遇到突厥便要退。”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呵欠。
“你们吵什么?”
殿中眾人齐齐回头。
方希穿着粗布短衫,脚下踩着那双大红拖鞋,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炊饼。
李世民脸色一喜,快步迎上前。
“先生,你怎么来了?”
“你要迁都。”
方希咬了一口炊饼。
“我来骂你。”
房玄龄面皮一抽。
长孙无忌直接变了脸色。
“方先生,陛下正在议国事,岂容你如此放肆?”
方希侧过头。
“你们要是能议明白,我就不来了。”
李世民抬手压住长孙无忌。
“先生认为,朕不该迁都?”
“当然不该。”
“为何?”
“你要是搬家,突厥就知道你怕了。”
房玄龄拱手道:“先生,眼下突厥残部虽不如頡利在时,却依旧有数万骑兵,涇阳距长安不过百里,若贸然迎战,长安危急。”
方希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有道理。”
房玄龄刚要鬆气,方希便继续道:“所以更应该打。”
房玄龄的表情僵住。
李世民沉声道:“你可知道,若朕亲自出兵,长安一旦有变,后果如何?”
“知道。”
“那你还让朕去?”
“因为你不去,别人更不敢去。”
方希将炊饼塞进嘴里,含糊道:“你以为迁到洛阳就安全了?突厥今日能逼你离开长安,明日便能逼你把洛阳也让出来。”
李世民目光一凝。
方希走到舆图前,伸手拍了拍涇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