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掠过青城大营,吹散了漫天的焦糊气味。
数千名从囚牢中挣脱出来的宋室宗女、后妃,裹着捡来的金军皮袄,呆呆地看着那如神似魔的背影,随后压抑了数月的屈辱与绝望化作震天动地的嚎哭声。
赵佶趴在地上,浑身冻得发紫,额头贴着沾满马粪的烂泥,连抬眼的胆量都没有。
方希甩了甩衣袖上的泥点,慢悠悠地走到赵佶面前。
他抬起一只大脚,踩在赵佶那颗保养极佳、如今却糊满血泥的脑袋上,微微用力碾了碾。
“饶命?”
方希的声音极其平淡,却冷得让四周的气温再次骤降三度。
“方才金人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你不仅不反抗,还学羊叫。”
“满城百姓奉你为天子,供你锦衣玉食三十年,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赵佶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呜咽:“老朽……罪该万死……只求苟全性命……回江南做个闲散道人……”
“做闲散道人?你也配?”
方希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天子无能,累死三军。你赵佶若是战死在汴京宣德门前,老子敬你三分是个男人。”
“跑到金人营帐里脱光了摇尾乞怜,你不仅不配做道人,连做条野狗的骨气都没有。”
方希收回脚,转头看向远方的大宋汴京城。
城墻残破,烽烟未熄。
城楼之上,无数战战兢兢的守军士卒正探头远望,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方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灌注无敌真元,瞬间如黄钟大吕般在汴京方圆百里虚空炸裂开来!
“大宋将士听令!”
声浪滚滚,直上九霄,震得汴京城墻上的砖石簌簌滑落!
汴京城内,正带着残存乡兵死守街巷的一名年轻将领猛地抬头。
那将领面容刚毅,身披破旧铁甲,手握一桿沥泉枪,虎目之中布满血丝,正是在相州起兵勤王的岳飞!
“末将岳飞,在此!”
岳飞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朝着城外声音来源之处抱拳长啸,声如龙吟。
青城大营外,方希听到这声回应,眼底的暴躁终于稍稍退散了半分。
“岳飞听旨!”
方希单手凌空一指,青城大营中那桿高耸的金军狼头大旗轰然折断!
“金国南下元帅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已尽诛于此,金兵主力溃散,黄河以南,再无成建制金寇!”
“赵佶、赵桓二贼,昏聵软弱,丧权辱国,今日起剥夺帝號,永贬为庶人!着二人披枷带锁,步行回汴京太庙,在歷代先祖灵位前长跪懺悔,日夜掌嘴,至死方休!”
“大宋皇位,由康王赵构……算了,赵构也是个逃跑的软蛋!”
方希眉头一皱,直接把原本的歷史走向掐死在摇篮里:
“由宗泽暂摄国政,岳飞总督天下兵马,整军北伐,直捣黄龙!”
“若有文官敢言和割地者,立斩不赦!若有宗室敢贪生怕死者,灭其全族!”
话音刚落,天地齐喑!
青城营地之中,数十万道金色的霞光自九天垂落,精准无误地化作两副沉重无比的玄铁枷锁,咔噠一声死死套在了赵佶与赵桓的脖颈与四肢之上!
一股冥冥中的天地法则落下,两人只要敢踏出汴京太庙半步,便会被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赵佶面色惨白,瘫在泥水中,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属于他的荣华富贵、风雅诗画,彻底结束了。
等待他的,将是全天下万民的唾弃,以及太庙里无休无止的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