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门侧门,门口出刺耳的裂响。
撞木一下接一下砸在门上。
守在城楼的宿卫统领握紧刀柄,脸色白。
“于少保,侧门快撑不住了!”
光幕悬在夜色里。
门外甲士分作四列,前排持盾,后排架弩,中间几人合力抱着撞木。两百余人堵住巷口,显然早有准备。
方希扫了一眼。
“他们想破门后直插宫内。”
李丽质盯着另一幅画面。
石亨的主队停在东华门正道,队列紧密,刀兵半出鞘。
“石亨没有攻门。”
她语很快。
“他在等侧门得手。两边同时力,守军顾不上彼此,东华门就会乱。”
于谦手指压在侧门位置。
“调弓手,封住巷口。”
令旗刚要挥下,方希已经向前走去。
“来不及了。”
侧门再拖下去,东华门便会腹背受敌。
方希跨出垛口。
数十丈高的宫墙下,石亨正横刀立马,冲着城头厉喝。
“太上皇还朝,你们竟敢闭门拒迎!”
“谁给你们的胆子?”
守将立于门后,声音冷硬。
“奉于少保令,今夜宫门戒严。无令牌,无圣谕,任何人不得擅入。”
石亨冷笑。
“于谦?”
“一个兵部尚书,也敢拦太上皇的驾?”
他抬手,身后甲士齐齐按住刀柄。
就在这时,城头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
方希自高处落下。
他穿过夜风,直落两军之间。
青石路没有震动。
尘土也未扬起半点。
石亨盯着面前的年轻人,眉头拧紧。
“你是谁?”
方希没有回答。
他看向石亨身后的军阵,抬起右手,五指微微收拢。
嗡!
数百件兵器同时震鸣。
长刀脱手。
佩剑坠地。
弓弩、箭囊、铁矛、短斧,连同侧门巷口的撞木和铁钩,一齐砸向地面。
哐当声连成一片。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军阵,转眼满地都是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