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军前锋,三日内就能抵达潼关!”
军报送上城楼,孙传庭许久没有说话。
原定十日整军。
可如今,新募兵尚未编营,箭矢只补齐半数,粮车也仍在关中各地调运。
三日。
留给秦军的时间,只剩三日。
光幕中,朱由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自成若舍潼关而北上,京畿何人能守?”
“京营空虚,宣府、大同皆有边患。京师一旦被围,朕又该如何?”
孙传庭扶着城垛,目光落在关外。
夜色压在山道尽头。
那里随时会涌出数十万乱军。
“陛下,李自成不敢轻易绕关。”
朱由检皱眉。
“为何?”
“他军中精锐有限,大半都是裹挟而来的饥民。数十万人行军,每日耗粮惊人。”
“若他向北急进,黄河渡口要防,粮道要护,后路更要防。”
“臣率秦军出潼关截其退路,他便会腹背受敌。”
孙传庭声音低沉。
“所以,他必会先想办法逼臣出关。”
朱由检的神色稍缓。
可下一刻,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那便由着他在关外聚众?”
“每拖一日,他便多卷走一批百姓,多抢走一批粮食。孙传庭,朕要的是平贼!”
城楼上沉默下来。
孙传庭没有争辩。
京师里的皇帝只看见地图上的红线。
他看见的,却是一条条快要断掉的粮道,一张张饿得黄的脸,还有秦军兵卒磨破的草鞋。
方希忽然开口。
“你们的目标太多,才会被李自成牵着走。”
朱由检看向光幕。
方希语气平静,却没有留半点余地。
“现在开始,只做三件事。”
“第一,保住秦军主力。”
“第二,守住潼关。”
“第三,转移百姓,清空沿线粮秣,让闯军抢不到补给。”
“至于出关决战,先等李自成自己露出破绽。”
朱由检面色沉。
“若一直守着,岂非坐视贼势壮大?”
“秦军没了,潼关没了,京师便真无兵可用了。”
方希看着他。
“孙传庭可以死。”
“但他不能替一封错误的圣旨去死。”
这句话落下,朱由检的手指猛地收紧。
孙传庭眸光微动。
他沉声道“守关只能拖住敌军,无法彻底瓦解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