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你打算让谁杀了谁?”
方希的声音落下,光幕中的五丈原已挂满白幡。
诸葛亮没有回答。
他死盯着光幕。
画面里,他的尸身尚未入殓,杨仪已经封锁了帅帐。
不许哭,不许传,所有人只听他调遣。
“丞相遗命——大军依次退回汉中。”
“魏延断后,姜维次之,各部不得争道。”
费祎拿着手令赶到魏延营中。
魏延一把将军令掷在案上。
“丞相虽亡,我魏延尚在!”
“凭什么替杨仪断后?”
费祎劝道“文长,军心不稳,粮草将尽,先退再议。”
“退可以。”
魏延按住剑柄,眼底全是杀意。
“让杨仪来给我断后。”
画面一转。
费祎回到中军,一字不漏地复述了魏延的话。
杨仪当场摔了竹简。
“丞相尸骨未寒,他便敢违抗遗命!”
“他想挟军作乱!”
“传令——各部绕开魏延营寨,连夜南撤!”
蜀军开始拔营。
魏延得知消息,勃然大怒,率本部抢先南归。
他沿途烧毁阁道。
火光映红山谷,运粮车堵在窄道上,伤兵被迫弃车步行。
有人失足跌入深谷,惨叫声被风卷散。
诸葛亮按住帅案,指节白。
“他烧的是自家退路。”
“是。”方希目光没有离开光幕,“他觉得杨仪要害他,先下手为强。”
“此举触犯军法,该罚。”
方希语气平淡。
“可烧栈道、争兵权,不等于投降曹魏,更不等于他要攻打成都。”
话音未落,两封奏报同时送入成都。
刘禅先拆杨仪的表章——
“魏延违抗丞相遗令,焚毁阁道,率军南下,意图不轨。”
再拆魏延的表章——
“杨仪秘不丧,矫造军令,裹挟大军南逃,恐有叛汉投魏之心。”
成都朝堂瞬间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