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东风大厦的剪彩仪式准备好了。城边区的领导来了大半,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您什么时候上台讲话?”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推开办公室的门,弯着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他叫马东,是许东风的助理,跟了他十几年,从省城到城边区,从一个小混混到如今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
许东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阳光下慢慢升腾。他四十出头,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很壮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他的脸方方正正,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嘴唇厚实,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和一条和田玉吊坠。
“不急。让领导们先讲话。本——我最后上。压轴。”
许东风转过身,把雪茄叼在嘴里,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桌上摊着一张城边区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桃花岛的位置被圈了好几次,旁边写着两个字——“曹剑平”。
马东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那张地图。“许总,曹剑平那边我们查过了。他当过兵,退伍后在桃花岛上搞了个农业公司,又开了市、浴池、学校、医院。他身边有十几个女人,还有几只仙家护着。不好惹。我们要动他,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等不了了。城边区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大。他切了一大块,留给我的只有残渣。我不动他,他迟早会动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去安排,先摸摸他的底。他有什么弱点?怕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摸清楚了,再想办法。”许东风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在玻璃缸底出嗤的一声。
马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许东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城边区的天际线在雾霾中若隐若现,东风大厦矗立在城中心,高二十八层,是目前城边区最高的建筑。他花了三年时间,砸了好几个亿,才把这栋楼建起来。他要把它打造成城边区的商业地标,让所有人都知道,城边区不是曹剑平一个人的天下。
剪彩仪式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东风大厦门口铺着红地毯,两排花篮从门口一直摆到路边。城边区的领导们站在台上,挨个讲话。许东风站在台下,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没有看到曹剑平。
“曹剑平没来?他胆子不小。我给他了请柬,他连面都不露。不给面子?”
“他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他有省厅的关系,有仙家护着,谁也动不了他。他当然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许东风的声音很冷。
“许总,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他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他面子。从今天起,他曹剑平的生意,就是我的生意。他做农业,我也做农业。他做市,我也做市。他做浴池,我也做浴池。他做学校,我也做学校。他做医院,我也做医院。他有的,我都要有。他没有的,我也要有。我要让他知道,城边区不是他一个人的。”
许东风转身上了楼。
那天下午,曹剑平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消息。白小妹蹲在窗台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许东风?城边区新来的?黑白两道都走得通?他在城边区成立了东风大厦,成了我的劲敌?有意思。我在城边区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对手。他来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小曹,这个许东风不好惹。他黑白两道都有人,在省城那边关系硬。他来了城边区,就是为了跟你抢地盘。你得小心。”白小妹的声音很轻。
“小心?我从来不小看任何人,也不怕任何人。他来,我接着。他出招,我拆招。他赢,我认。他输,他走。公平竞争,没什么好怕的。”
那天晚上,曹剑平回到别墅。林婉在客厅里等他。
“老公,听说许东风在城边区搞了个东风大厦,要跟你抢生意?他胆子不小。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他做得好,我学。他做得不好,我不学。市场这么大,一个人吃不下。他吃一块,我吃一块,大家都有饭吃。何必斗个你死我活?”
“你倒是大方。他可不这么想。他是冲着你的地盘来的。你不争,他以为你怕了。他更会得寸进尺。”
林婉靠在他肩上。
“得寸进尺?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曹剑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