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候,秀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秀娥姐,你怎么不吃了?排骨还没动呢。”
曹剑平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刚要往赵秀娥碗里放,赵秀娥已经放下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弯腰抱起蹲在脚边的九命猫妖,九条黑色的尾巴从她臂弯里垂下来,轻轻晃了晃。
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瞥了曹剑平一眼,嘴角慢慢咧开了,露出尖尖的牙齿,像是在笑。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赵秀娥抱着九命猫妖转身走出餐厅,上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曹剑平举着排骨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夹着的排骨油滴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转过头看着林婉,满脸困惑。
“林婉姐,秀娥姐怎么了?她平时不是最后一个下桌的吗?今天排骨还没动,她就走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九命猫妖惹她生气了?”
曹剑平把排骨放回碗里,擦了擦手。
林婉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种笑容里有得意,有期待,还有一种“你马上就要遭殃了”的幸灾乐祸。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的手紧了紧,春花放下手里的包子,秋月端着茶壶忘了倒水,江薇薇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一半,孙晓敏翻开账本笔尖悬在纸上,李香兰端着茶杯忘了喝,苏婉清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福原爱子提着包的手指攥紧了带子,雅子抱着卢望,小胖子正在啃自己的拳头。
尹小萱坐在曹剑平旁边,手里还端着粥碗,碗里的粥已经凉了。
“没怎么。看你最近太凶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和其他姐妹一起和你真刀真枪的干!”
林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曹剑平的筷子从手里滑落,掉在桌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环顾了一圈,陈翠莲拄着棒球棒站了起来,春花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秋月放下茶壶,江薇薇松开枕头,孙晓集合上账本,李香兰放下茶杯,苏婉清戴上眼镜,福原爱子放下包,雅子把卢望递给赵秀娥——赵秀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接过小胖子抱在怀里。
“你们——你们都要来?”曹剑平的声音有些飘。
“都要来。一个不落。十六个,全到。秀娥姐看孩子,九命猫妖守夜。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
林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陈翠莲拄着棒球棒绕过桌子,春花从另一边包抄过来,秋月端着一杯茶递给他,江薇薇抱着枕头站在旁边,孙晓敏翻开账本准备记录,李香兰端着茶杯站在角落里,苏婉清拿着书,福原爱子提着包,雅子抱着卢望上了楼,赵秀娥系着围裙跟在她后面。尹小萱还坐在椅子上,脸红了,手里的粥碗忘了放下。
“小萱,你也要来?”
曹剑平看着她的脸。
尹小萱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嗯。”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林婉拉着他往楼上走。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跟在后面,春花跟在她后面,秋月端着茶壶,江薇薇抱着枕头,孙晓敏拿着账本,李香兰端着茶杯,苏婉清拿着书,福原爱子提着包。尹小萱走在最后,脚步很慢,腿有些软。
主卧的门开着,水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鸳鸯戏水的图案。枕头并排摆着好几个。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照在墙上。
“谁先来?”林婉站在床边,双手抱胸。
“我先来。”
陈翠莲把棒球棒靠在墙边,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背心,肩膀露在外面。
“你上次不是腿软了吗?还能行?”
春花脱了外套,穿着白色的短袖。
“吃了火阳丹,小曹不怕。本——我也不怕。”
陈翠莲在床边坐下,水床晃了一下。
“那你先。”春花在她旁边坐下。
秋月脱下外套,穿着淡蓝色的衬衫。江薇薇把枕头放在床头,脱下外套,穿着粉色的睡衣。孙晓敏把账本放在床头柜上,脱下外套,穿着白色的衬衫。李香兰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脱下外套,穿着淡紫色的旗袍。苏婉清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脱下眼镜,穿着白色的衬衫。福原爱子把包放在地上,脱下外套,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尹小萱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粥碗。林婉走过去拿过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拉着她走进来。
“小萱,这次游戏你是第一次,别紧张。有我们在。”
林婉帮她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
尹小萱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交叉抱在胸前。
“姐妹们,脱衣服。”
林婉自己先脱了外套,穿着淡紫色的睡袍。
陈翠莲脱了吊带背心,春花脱了短袖,秋月脱了衬衫,江薇薇脱了睡衣,孙晓敏脱了衬衫,李香兰脱了旗袍,苏婉清脱了衬衫,福原爱子脱了连衣裙,尹小萱脱了连衣裙。
过了几秒钟,地上堆满了女人的衣服。十几件短裤和乳罩扔在上面。
十几个女人光着身子站在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们身上,白的晃眼。
曹剑平坐在床边,水床晃了一下。林婉在他旁边坐下,伸手关掉了台灯。
这一夜,水床一直在晃动。陈翠莲的声音从低吟到高亢,春花的声音尖细,秋月的声音柔,江薇薇的声音小,孙晓敏的声音稳,李香兰的声音轻,苏婉清的声音温柔,福原爱子的声音甜,尹小萱的声音害羞。林婉的声音沉稳,像指挥家。十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九命猫妖蹲在窗台上,九条黑色的尾巴包住脑袋,血红色的瞳孔闭着,耳朵还是竖着。
白小妹蹲在它旁边,猫九冬蹲在窗台一角,猫九春也从屋顶上跳下来蹲在窗台边上。四只修行数千年的生灵听着屋里的动静。
“白小妹,小曹今晚又疯了。”
“不是疯,是福利。林婉姐说了,他最近太凶了,要给他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