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风从码头方向吹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渔船的柴油气息。曹剑平走出别墅院子,快步穿过青石板路,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suV。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子路上拖出一道模糊的灰色。白小妹蹲在他肩上,九条尾巴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银白色的绒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她金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瞳孔在黑暗中微微亮,像两颗被点亮的琥珀。
他伸手拉开驾驶座的门,夜风灌进车里,把仪表台上落了几天灰的香薰纸吹得翻了个个儿。他刚要坐进去,手停在门把手上。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车顶上,出轻微的“啪嗒”声。他转回头看着肩上的白小妹,沉默了片刻——别墅的灯还亮着,林婉站在门口抱着曹念桃,小丫头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嘴角挂着一滴奶渍。赵秀娥抱着曹念海站在林婉身后,小胖子也睡了,呼噜声细细的像一只小猫。陈翠莲拄着棒球棒靠在门框上,春花、秋月、江薇薇、孙晓敏挤在门口看着这边,李香兰端着一杯茶站在最后面,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白小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些女人和孩子。她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白小妹,你留下。保护家里人。”曹剑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白小妹的眉头皱了起来,九条尾巴停止了摇曳。“那你呢?”
曹剑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银簪,月光照在簪身上,银白色的光在夜色中像一盏被点亮的灯。他把簪子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温热。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只有他能听到“小友,老夫在。”
曹剑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把银簪收进口袋。“我有簪仙呢。”白小妹看着他的口袋,那根银簪把薄薄的布料映得透亮。她沉默了片刻,从肩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只有担心才会有的。
“好吧。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很轻。
曹剑平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耳后。白小妹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等我回来。”他站起来拉开车门坐进去,动引擎。车灯亮了,白光照在石子路上,把路面的坑洼照得一清二楚。他挂挡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别墅,驶上公路,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两个红色的小点,消失在公路尽头。
白小妹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两盏尾灯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林婉抱着曹念桃走下台阶,站在她旁边。“白小妹,小曹会没事的。”她低头看着白小妹。
白小妹抬起头,“我知道。他有簪仙。”
林婉笑了,转身走回屋里。白小妹跟在后面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赵秀娥抱着曹念海转身回了屋,陈翠莲拄着棒球棒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春花、秋月、江薇薇、孙晓敏也陆续回了屋。
孙晓敏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刚才还怕他怕得要死怕他把自己折腾得下不了床,现在他走了,心里却空落落的。
“晓敏姐,你还在想小曹?”春花从她身后探出头来。
孙晓敏摇了摇头,“没有。”转身上了楼。春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明明就想了。还不承认。”
公路上,曹剑平握着方向盘,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暗交替,在车内形成有节奏的闪烁。口袋里的银簪温温热热的,像一颗不会冷却的心脏。他伸手摸了摸,指尖碰到簪身,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传上来,涌进手臂,涌进胸口,涌进丹田。公路两边的田野在夜色中一片漆黑,远处的村庄偶尔露出几点灯火,像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星。他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度表的指针从一百跳到一百一,从一百一跳到一百二。
银簪烫了一下,簪仙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小友,开慢点。董哥跑不了。”
曹剑平松了一点油门,度降到一百。窗外的风呼啸着从车身边擦过,把路边的树叶卷起来,在车后飞舞。
“簪仙,董哥是什么人?”
“做假钞的。在省城地下圈子里名气不小。经侦大队盯了他好几年,一直没抓住把柄。”簪仙顿了顿,“申娜那条线,是突破口。”
“申娜会作证吗?”
“她会。她不想被灌大粪。”
曹剑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审讯室里申娜被那两个女警按住、塑料桶盖子揭开时她脸上的表情——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他不再问了,专心开车。公路在夜色中向前延伸,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色河流。
桃花岛上,白小妹蹲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仰头看着月亮。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金色的眼睛里有光。猫九春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她旁边,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白小妹,小曹走了?”
“走了。”
“你不跟着去?”
“他让本仙留下保护家里人。”白小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猫九春看着她的眼睛。
“你担心他。”
白小妹没有回答。
猫九春的尾巴翘了起来。“放心。他有簪仙。簪仙活了八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白小妹看着月亮,“八百年前是八百年前,现在是现在。董哥手里有枪。”
猫九春的尾巴停了一下。“枪?你怎么知道?”
“申娜说的。董哥随身带枪,从来不离身。”
猫九春的尾巴又甩了起来。“白小妹,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小曹会不去吗?”白小妹看了它一眼,“他要去,谁也拦不住。”沉默了片刻,从石桌上跳下来,“本仙去码头守着。有事叫本仙。”消失在夜色中。猫九春站在石桌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尾巴不再甩了。
“白小妹,你明明担心他,还不承认。”它低声嘟囔了一句,也消失在夜色中。
公路上,曹剑平把车开进服务区。停在加油站旁边熄了火,下车上厕所,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罐咖啡。站在车旁边仰头喝咖啡,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把困意吹散了一些。口袋里的银簪一直温温热热的,像在提醒他——不要急,慢慢开,时间够。
他喝完咖啡把罐子扔进垃圾桶,上车动引擎,驶出服务区。窗外的夜色还是那么黑,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簪仙,你说董哥会跑吗?”
“不会。经侦大队的人盯着他,他跑不了。”
“申娜会作证吗?”
“会。她不想被灌大粪。”
曹剑平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簪仙,你能不能别说大粪了?”
簪仙笑了,笑声在他脑海里回荡。“好好好,不说了。”
车子在夜色中向前行驶。远处的省城灯火通明,像一片光的海洋。曹剑平盯着那片灯火,握紧了方向盘。董哥等着,我来了。
喜欢桃花岛上我称王请大家收藏桃花岛上我称王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