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刚走进别墅院子,桂花树的香味还没散尽,两道身影就从客厅里闪了出来。春花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头散开披在肩上,梢微微卷着,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秋月跟在她后面,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头用一根玉簪子绾着,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像一块温润的玉。
“小曹,你回来了?”春花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但风铃下面藏着一种“我等了很久了”的急切。她快步走到曹剑平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胸口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裙料压在他手臂上,毫不避讳。
秋月没有贴上来,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曹剑平身上,那种温柔又执着的眼神,像春天的细雨,不猛烈,但绵绵不绝,渗透到骨子里。
林婉站在曹剑平右边,看着春花和秋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知道会这样,她在等这个。
“春花,秋月,你们怎么在这儿?”曹剑平被春花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
“等你啊。”春花理直气壮地说,手指在他胳膊上画着圈,“你昨晚陪了薇薇,前晚陪了晓敏,大前晚陪了翠莲姐。我们呢?我们排着队,等着,盼着。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去基地找你了。”
秋月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旗袍的衣角上无意识地绞着,指节泛白。
林婉从曹剑平右边绕过来,站在春花面前,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得像在村委会上做报告“春花,今晚小曹归我。”
春花的手停住了。她松开曹剑平的胳膊,转过身,面对林婉。她的个子比林婉矮了半个头,但她的气势一点都不矮。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只要打架的小母鸡。
“林婉姐,你昨晚已经过了。今晚该我了。”
“我改排班表了。”
“你又改?”春花的声音拔高了,“林婉姐,你是村长不假,但你不能老改排班表。上次你改,翠莲姐去堵你的门。上上次你改,香兰姐去跟你讲道理。这次你改,我——我也去堵你的门。”
林婉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你堵我的门,我就把门拆了。”
“你——”
“行了,别吵了。”秋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她走到春花旁边,伸手拉住她的手,然后看着林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林婉姐,我们不跟你争。今晚小曹归你,但你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后天,大后天,小曹归我们。一人一天,不许多占。”
林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秋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谈判了?”
“跟你学的。”秋月也笑了,但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陈翠莲从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看到院子里这四个人对峙的场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西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自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靠在门框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戏的表情。
“你们慢慢吵,我吃瓜。”
春花瞪了她一眼,陈翠莲耸了耸肩,继续吃瓜。
曹剑平站在四个人中间,左边是林婉,右边是春花,前面是秋月,后面是陈翠莲。他被四个女人围在中间,像一朵被四片花瓣包裹的花蕊。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个——”他开口了。
四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我有个提议。”
“说。”林婉言简意赅。
“今晚,一起。”
院子里安静了。陈翠莲的西瓜停在嘴边,忘了咬。春花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秋月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林婉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一起?”春花的声音都变了调,“小曹,你说的一起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起。”曹剑平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婉姐,春花姐,秋月姐,你们三个,一起。”
陈翠莲把西瓜放下,拍起了手“好!这个好!小曹,你终于开窍了!”
林婉看了陈翠莲一眼,陈翠莲赶紧闭嘴,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春花的脸红了,但不是害羞的红,是兴奋的红。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小曹,你确定?”
“确定。”
秋月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但她的嘴角在微微翘着。她没有说话,没有反对,没有逃跑。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在夜里静静开放的花,等着被采摘。
林婉看着曹剑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行。那就一起。”
春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秋月的头低得更深了,但她的手不再绞衣角了。陈翠莲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喊“今晚有好戏看了!”
“翠莲,你回屋。”林婉看了她一眼。
“我再看一会儿——”
“回屋。”
陈翠莲撇了撇嘴,端起那盘没吃完的西瓜,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院子里只剩下曹剑平、林婉、春花和秋月。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桂花树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甜得腻。
“走吧,进屋。”林婉转身往屋里走。
春花拉着秋月的手跟在后面,曹剑平走在最后。四个人上了楼,进了林婉的房间。林婉的房间在三楼,朝阳,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大海。窗帘没有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床单是新换的,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枕头并排摆着,四个。
春花看到那四个枕头,愣了一下“林婉姐,你早就准备好了?”
林婉没有回答,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变得柔和。她转过身,看着春花和秋月。
“你们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