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敏姐,你最近皮肤越来越好了。”
曹剑平靠在床头上,一只手揽着孙晓敏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下。孙晓敏靠在他怀里,头散开了,披在他胳膊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领口开得不大,只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子。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像冬夜里的壁炉。窗台上的兰花开了第四茬,淡淡的香味混着孙晓敏身上的沐浴露味,在空气中慢慢酵。
“是吗?”孙晓敏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翘了起来,“可能是最近睡得好。市那边理顺了,不用操那么多心。”
“不是睡得好,是心情好。”曹剑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心情好,皮肤就好。”
孙晓敏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像是在弹一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曲子。
“小曹,你说林婉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主动让我把你领走。”
“她说了,你最近辛苦,让你放松放松。”
“我辛苦?她比我还辛苦。”孙晓敏抬起头看着他,床头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琥珀色的宝石,“白天管公司,管浴池,管市,晚上还要管排班表。她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曹剑平没有说话,伸手把她垂下来的碎别到耳后。孙晓敏的耳朵很小,耳垂很薄,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细细的血丝。他忍不住低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孙晓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出一声轻轻的“嗯”。
“小曹——”
“嗯。”
“你今晚怎么这么温柔?”
“我什么时候不温柔了?”
“你什么时候都温柔。但今晚特别温柔。”
曹剑平笑了,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孙晓敏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腰上,又从腰上滑到背上。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在他脊椎两侧慢慢地划着,像是在他背上画一幅画。
“晓敏姐。”
“嗯。”
“你画什么呢?”
“画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画你的背,画你的腰,画你的——别动。”
曹剑平没动。孙晓敏的手指停在他腰椎的位置,在那里画了一个圈。那个圈很小,很圆,像一枚戒指。
“画好了。”
“画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
曹剑平笑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孙晓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月光照亮的星星。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她的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蜜桃味——她今晚用的唇膏是蜜桃味的。
她松开他的唇,在他耳边轻声说“小曹,你轻点。”
“好。”
“但是——也别太轻。”
曹剑平笑了,低头吻住了她的脖子。孙晓敏的手插进他的头里,手指在他的丝间穿梭,像在梳理一团柔软的丝线。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睡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起伏。
就在这时候——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敲门,是那种用拳头砸的、带着焦急的、“你给我开门”的敲门。
孙晓敏的身体僵住了。曹剑平的动作也停了。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孙晓敏!该我了!”
门外传来江薇薇的声音,带着一种平时从未有过的急切和霸道。那声音不是很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钉在孙晓敏的耳朵里,钉在曹剑平的脑子里。
孙晓敏的脸“腾”地红了。她从曹剑平身下钻出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曹剑平坐在床上,光着膀子,看着门口,不知道该开门还是该装死。
“孙晓敏,我知道你在里面。”江薇薇的声音又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种“你别装了”的坚定,“你跟小曹在一起好几天了。林婉姐让着你,翠莲姐不跟你争,春花姐不好意思说。但我等不了了。”
孙晓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朝门口喊了一声“微微,你等一下——”
“等不了。”江薇薇打断她,“我已经等了三天了。三天前就该轮到我了,你跟林婉姐说你要对账,把排班改了。前天你说市要盘点,又把排班改了。昨天你说你累了,又把排班改了。今天林婉姐主动让你,你还想改?”
孙晓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江薇薇说得对,她确实改了排班表,不止一次。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忙。市那边刚理顺,每天要对账、盘点、进货、理货,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她忙完,天都黑了,人也累了,就想一个人待着,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见人。但她忘了,排班表上有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