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
陆景珩低声吐出三个字,客厅的灯光似乎都在此刻暗淡几分。
“面包车离开的,是其中一员。还有另外一名银色面具者,一直留在洋房内部,潜伏暗处,看着我们一举一动。”
孟昭快扫视客厅四周墙面,客厅同样布置有少量装饰镜面,谁也不知道哪一块镜片背后,藏着偷拍镜头。敌人没有直接动手,不断使用心理战术消磨他们的判断力。
“我们刚才从二楼撤下来,全程没有看见任何人下楼。那人还留在二楼夹层体系当中。”孟昭握紧手里取证设备,“对方放弃抢夺名册、u盘,不做正面厮杀,优先毁掉密文解码图纸,目的就是阻止我们读取u盘内部真相。”
对讲机那头裴砚快梳理现有情报
“现在局势很清楚。沈家旁系,负责房产掠夺,胁迫镜师制造镜阵,制造多起失踪冤案;神秘徽章组织,独立于沈家之外,既留下线索,又销毁证据,行为逻辑完全矛盾,亦敌亦友;镜师,被迫作恶,暗中留下大量后手,期盼有人揭穿一切;下落不明的苏知予,是整个单元案件最核心的活人证人。”
温晚柠补充情报
“我刚刚翻查被篡改的十六年前旧卷宗残片,当年这套复式洋房产权争夺,苏知予拒绝签字转让房产之后,并不是直接被沈家抓捕。最开始,有第三方人员找到苏知予,许诺可以帮她对抗沈家,骗取她信任之后,才把她囚禁。那批第三方人员,佩戴的正是银色面具。”
真相碎片一块块拼接。
最开始欺骗囚禁苏知予的,就是徽章组织。
也就是说,这个神秘组织,早期和沈家旁系存在合作,可现在,他们又抛出线索,似乎想要借陆景珩二人之手,扳倒沈家。合作与背叛交织,立场摇摆不定。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孟昭眉头紧锁,“帮沈家作恶,又反过来要毁掉沈家?”
“利益分割。”陆景珩冷静推断,“黑产内部利益冲突。沈家旁系想要独吞房产收益,损害徽章组织的利益。所以他们现在打算借我们的手,铲除沈家这一支,但是又不想暴露自己组织的秘密,所以只留下碎片化线索,不直接现身。”
就在讨论之间,二楼传来“哐当”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
巨响过后,整栋洋房内部所有镜面幻象,全部瞬间熄灭。
全屋镜子白雾消散,投影停止,循环播放的哭泣音频戛然而止。整套镜阵系统,突然自行瘫痪。
怎么回事?
是银色面具人误触机关,还是又一个圈套?
陆景珩开启空间感知,探查二楼。
墙体内部,驱动镜阵的电机全部停转,但是夹层通道里面,依旧存在活人的震动气息。镜阵关闭,不等于敌人消失。
“镜阵停了,毒气泄露也随之停止。风险降低,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陆景珩说道,“我们返回二楼,趁着机关失效,寻找苏知予当年留下的痕迹。图纸虽然被撕碎,或许现场还有镜师、苏知予留下别的记号。”
二人重新登上二楼。
此刻二楼回廊干干净净,没有虚假幻影,镜子里面老老实实映照出现实景象。地上散落大量被撕碎的图纸纸屑,正是刚刚银色面具人撕碎的编码草稿。
孟昭戴上手套,蹲下身,小心收集每一片纸屑,哪怕撕碎,裴砚依旧可以后期拼接复原一部分内容。
陆景珩走到当年苏知予居住的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