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击声停了,唐不弃一把拔掉外网网线,手指在离线沙箱键盘上敲出残影,主供气倒计时停在o1:59:oo,屏幕随之跳出三根独立管路图,黑色工程盒指示灯频闪的亮起。
嗓音干涩的唐不弃,喉结滚了一下。
“镜像做完了,主线没动,它自己分了三条支路出来……d-o7沉箱,临时转运舱,还有一条标着s。主仓。”
沈砚辞跨到屏幕前,目光越过舷窗直直的落在对面假疏浚船上,随后拿起红笔在勘验令上重重的画下封闭圆圈。
指挥舰座机骤响,沈砚辞按下免提,听筒里谈映川声音温吞,尾音刻意拖长。
“沈检,江面临时划线海事程序走不通的……再动那个盒子,供气断了,人命算谁的?”
“我的地盘我来划线。”沈砚辞抬手点了点桌面,声音冷硬,“人命算你的,还是算那个躲在白衬衫后面的?”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随后忙音切断通话。
杂乱的脚步声从甲板外传来,两名穿制服的人员拿着盖红章的立即停止勘验公文登上甲板,骆青峤的水军在各平台放出直播切片,满屏弹幕刷着警察强拆设备要断人质气了还讲不讲程序。
公文被对方推到顾寒舟面前,年轻刑警捏紧拳头挡在设备舱门前。
“顾队,接到投诉了,水务那边……要求立刻撤船。”
顾寒舟没看公文,只盯着那人的工牌。
“人还在水里喘气呢,谁敢撤?”
围观船员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对准甲板,宋槐安留下的只读版文件被甩出来当辅证,顾寒舟上前一步,黑色冲锋衣直接的堵死镜头,把那水务人员逼退了半步。
“拿走你们的手机,要停先去跟水底的人说,别太荒谬了,人命关天程序让道。”
趴在临时医疗舱舷窗边的谢听狸,盯着小狸花在航空箱里拼命挠铁丝网,它直愣愣的盯着水下,嗓子里挤出粗粝的嘶叫。
指尖不受控制的凉,谢听狸按住航空箱边缘,掌心在铁皮上蹭出一层薄汗,抓起水下结构图的她笔尖在东侧重重点下。
“三短一长在这里,第二层夹腔。”
笔锋一转划向左下角。
“这里有抓挠声,西南排水口,两条相反的路他们在拖人。”
两个红点精准的卡在d-o7沉箱的物理承重结构上,全落在沈砚辞画的圈内,唐不弃接过图纸将点位与市政图纸叠加。
“没范围,这俩点……就是内外双闸!”
沈砚辞抽回公文反手扣在桌上。
“范围符合程序合法,再敢阻拦以妨碍公务带走。”
水务人员双手僵在半空,骆青峤直播间的水军弹幕停滞,随后被涌入的网友质疑淹没。
水务局半夜来拦救援,里面的人不是人?
顾寒舟下令。
“潜水救援组下东侧夹腔,设备固定组锁西南排水口,外围警戒组拔枪。”
掌心抹着黑油,指缝夹着半截湿白纤维和药棉,陆燃野从船底边缘翻身爬上甲板,将东西拍在甲板上。
“绞盘上新油了,备用拖拽缆绳也挂上了,这是想把沉箱硬拖走啊。”
对面假疏浚船上靳回舟的白衬衫被江风吹动着,他举起扩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