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厚仪数据回来,第二道钢板比第一道薄三分之一,有二次焊接痕迹,里面有液面,有震动,跟谢听狸画的位置一分不差。
液压剪咬上钢板边缘,金属撕裂声在管道里反复回荡着。
谢听狸靠着水泥墩,笔滑在膝盖上没力气拿,她闭着眼,那敲击声越来越清晰了。
三短,一长,和谢晚棠三年前那份心跳校验单的节律完全重合。
她咬破下唇,血腥味刺激的懵的神经一紧,声音压的极低,只有顾寒舟听的见:“她还活着。”
顾寒舟没答话,破拆组手上的度猛提了一截。
带着浓重药味和腥气淌了一地,积压的污水涌出,钢板被破开一道半米宽的口子。
手电光打进去,顾寒舟往前迈了一步。
窄小空间里,医疗椅上固定着一个女人,半身泡在没过腰的污水里,胸口绑着便携式生物传感器,脸上罩着呼吸面罩。
不是挣扎,是有节律的,虚弱的敲击,三短,一长,她的手指还在动。
“人活着,”顾寒舟拔出战术刀割开安全带把人拉出来交给医疗组,扯数据线的时候手指都在抖,连底座一块卸下来装进证物袋,转身让唐不弃扑向墙壁控制模块。
“倒计时停了,停在七分钟,”他盯着终端,手指有些软,机房里十几双眼睛全压在获救女性胸口那台机器上,没人说话。
唐不弃把终端波形和传感器频率叠在一起,两条线重合了,他手抖的鼠标都滑了一下,干脆把两条波形拉到同一坐标系下。
每一段起伏完全对应着。
两行波形死死叠在一起一动不动,他使劲揉了把脸,眼镜歪了都没顾上扶正。
“沈检,这~这不对劲啊,”唐不弃磕巴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这是用死人的心跳做伪装外壳的,活人的命全藏在旧信号里往外呢!”
用谢晚棠三年前的旧波形当外壳,把活人的真实数据伪装成旧信号往外,它不是监测心跳。
顾寒舟盯着女人的手,那指尖还在敲着三短一长,重复最后一道指令。
沈砚辞电话在线上没挂,听筒里静了三秒,期间传来一声钢笔笔帽扣上的脆响。
“传感器原样封存别断电,那是传输终端,拆了信号源就断,链路查不下去了,”沈砚辞的声音从免提切进来。
背面印着Jh-ac-o713,跟扣押的白冷链车同一套编号,陆燃野把两个假水工推进警戒线,高仿工证翻过来看。
谈映川的电话掐着点打进来,声音隔着电波显得异常松弛:“顾队,那两位可是官网能查的外聘检修,连水务局确认都不等就扣人,程序不太对吧~”
“工证是高仿的,”沈砚辞的声音从免提切进来不带半点温度,“备案时间比他们到场早了四十分钟,谈律师,你替谁提前铺的路?”
电话那头静了五秒。
谈映川轻笑一声慢悠悠的:“沈检~越来越细心了。”
“细心是职业习惯。”
电话挂断了。
宋槐安站在人群边缘,左手揣在兜里,他不动声色的往人堆里挪了半步,借着周围人查看证物的掩护,把屏幕锁死。
屏幕滚动出离线日志,每条对应一次转入转出,唐不弃把控制模块接上解码器。
最早记录始于三年前谢晚棠账号注销的时间。
共七条转入记录,四条套用s。。模板,最后一条编号o7,状态深档转运,时间三天前。
她盯着那行日志干呕了一声,连气都喘不匀,写本从打滑的指尖脱落砸在膝盖上,谢听狸喉咙紧,胃里一阵痉挛。
“深档转运的终点坐标,在不在日志里?”沈砚辞声音压的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