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忙脚乱关电脑,有人拔腿往消防楼跑,产业园里乱成一团,桑眠直播间第一时间甩出碎片。
“家人们,星河产业园b2层,废弃三年那个机房,还在转呢!”
弹幕瞬间炸开,平台底下还藏机房,三年没断电的,养蛊呢?
平时那股嚣张劲儿早不见了,站在机房门口脸色沉的,是贺闻峥。
“卧槽不是吧,这破玩意儿……我眼皮子底下偷跑了三年电费?”
沈砚辞正要封存取证,角落一台待机终端突然亮起,黑底绿字,一行字突兀的跳出来,影子终端迁移进度:41%。
刺耳的警报声从检测仪里出,唐不弃手猛的一抖,手指悬在半空愣是没敢碰键盘,死盯着屏幕。
视线盯着那行字问,沈砚辞走到他身后,
“往哪迁。”
唐不弃急的直抓头,声音都变的干,
“不行了没法整啊,三年前它……它就把物理出口并进市政供电网了,拿全市电网作为跳板,这玩意儿要是真跑出去,直接在城市电网里扎根,想拔都拔不掉!”
沈砚辞的手猛的握成拳,当机立断的下令,
“封线。”
唐不弃后退半步直摆手,
“封不了,物理拔线……那只会触它隐藏的逃逸协议!”
就在这时,谢听狸左耳的血痕突然火辣辣的疼,烫的她猛一缩脖子,机柜里原本平稳的琥珀色指示灯开始错乱的跳动,绿光在暗室里频频闪烁,机箱风扇负荷运转出刺耳的尖啸,屏幕上的数字无情的跳到了42%。
铁门被撬开的瞬间,b2层死寂的旧机房里响起一道沙哑的女声,
“小狸,妈今晚直播迟了,你先睡。”
谢听狸前脚刚迈进门槛,脚踝骤然酸僵在原地迈不开步子,这语气太熟了,尾音哑带着疲惫的停顿,温柔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可她妈谢晚棠三年前就死了。
疼的突突直跳的,是左耳没结痂的血痕,脖颈后侧汗毛根根竖起,她下意识的缩起肩膀,手指猛的攥紧黄的袖边,机柜上琥珀色的指示灯跟着疯狂闪烁,屏幕中央影子终端迁移进度从42%直接跳到44%。
谢听狸的左脚不受控制的往前挪了半步,手已经抬起,指尖直奔耳垂上的屏蔽贴。
温照野一步跨到她身侧,手指扣住她手腕的力点往下压,硬生生把她的手按回大腿外侧,隔着袖口传来的掌心温度很明确,谢听狸去够屏蔽贴的动作瞬间停在了半空,她脑中有一瞬空白,才察觉到自己刚才差点做了什么。
语极快的指出问题所在,周照尘盯着扬声器,
“不对,晏无咎查过,谢晚棠每25分钟必喝水停顿,切镜头前绝对会摸右耳耳机线,这段录音里什么动作都没有,系统只提取了语音特征,行为逻辑全是固定的程序设定。”
沈砚辞盯着扬声器,咬字极其用力,
“它用你妈的声音诱导你的生物波形,说话的不是活人。”
话音刚落,系统无缝切换语段,声音陡然变的急促,
“小狸,帮妈把耳机线递一下。”
眼眶烫,喉咙深处不受控的泛起酸涩,谢听狸咬住下唇内侧软肉,齿间慢慢渗出血腥味,太像了,连那声略带央求的尾音都一模一样。
周照尘立刻补判压力加码的情况,
“它在逼你回应,一个音节就够,出声靠近摘贴片,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完成系统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