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间一看风向不对,紧急切了段风景画面,秦霜序镜头前卡了壳,骆青峤的外围直播被直接限流,他气的在马路牙子上直跺脚,指关节捏的响,却半句硬话不敢撂。
旧检疫井外层被拉起警戒线,彻底封锁。
另一头,谢听狸站在校验室入口,死盯着观察舱屏幕上那行幽幽光的字,身份确认中~狸~待归位,左耳垂空荡荡的,那股熟悉的缺失感顺着神经往上爬,扯的半边脑袋麻,她的脚尖不受控制的往前挪了半寸。
一只修长的手横过来,五指虚虚扣在她手腕上方,指腹的温热隔着空气截断了她往前的冲动,温照野声音平稳,透着不容拒绝的冷硬:“心率142,再往前走一步,我直接拔监测贴叫停。”
谢听狸脚下一顿,喉咙紧的痛:“我进去就能看见里面是谁……”
“我知道,”温照野手指在舱体门框上轻叩了一下,金属出沉闷的回响,“但你一进去,它就完成确认了,谢晚棠那段录像防的就是这事,不是不让你救,是不让系统拿你的命去开这扇门。”
顾寒舟大步走过来,宽阔的背影直接挡住了观察舱的视线,他把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翻到谢听狸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证据够了,不需要你走进去。”
谢听狸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松口,低头,笔尖在写本上重重划破了纸面,死记下设备编号,在归位确认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用力写下两个字,陷阱,猛的转头看向顾寒舟,眼神狠:“我不进去,但里面可能有人。”
温照野没废话,直接给她贴上全套监测设备,定死规矩:“两分钟,心率15o,强制中断。”
谢听狸直接在舱门外冷硬的水门汀地上盘腿坐下,闭眼,意识下沉的瞬间,她没顺从的掉进检疫井的阴冷,而是硬生生把感官拉长,死死锚定了远在三街车棚顶上的橘三爷。
夜风掠过橘猫粗硬的胡须,谢听狸借着橘三爷的眼睛跃下墙头,四肢灵活的钻进检疫井深处,一片比外层低了三个温阶的纯粹黑暗里,没有灯光,却有极微弱的温度波动在空气里漾开。
不是冷却液循环造成的降温,是活体体温周期起伏留下的热源,共感一分四十七秒,谢听狸猛的睁眼,手抖的几乎握不住笔,在纸上划拉出歪歪扭扭的字迹:“内层有活体,体温周期和人类呼吸接近。”
沈砚辞当场确认证据链闭合,观察舱实物、活体耳标、远程指令日志、七年前交接影像、伪装维修工证物、靳氏采购与谈映川审批记录,六重铁证,当场封存,他合上文件夹,在查封令上落笔,签字笔划出锋利的勾:“正式查封,靳氏如需申诉,走检方程序。”
查封完成,众人开始有序撤离,沈砚辞刚把最后一条封条贴上墙,一道手电光无意间扫过走廊深处,那扇从未被打开过的内层金属门禁,指示灯熄了半秒,又无声的亮起,幽绿色。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唐不弃脚步骤停,他手腕上的信号接收器连着断网缓存,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未经触的实时数据,一条来自盲城深处的生命信号,微弱,但持续,更诡异的是,信号的节拍规律的离谱,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她停住脚,没回头,只微微侧了侧头,谢听狸刚踩上出口的第一级台阶,夜风裹挟着城市边缘的潮气扑面而来,身后唐不弃猛的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唐不弃快步上前,把屏幕转向她,攥着接收器的手指骨节泛着青白,信号比对结果实时返回,与谢晚棠的数据不符,也不是数据库里任何已知的授权人员,但那个节奏,谢听狸太熟了。
那不是母亲敲床栏的频率,而是她在出租屋里第一次变猫前那个暴雨夜,自己烦躁的敲击桌面时,窝在旁边的小狸花跟着她,一爪一爪敲出来的拍子,风把门口的查封封条吹的沙沙作响,内层门禁的幽绿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唐不弃死死盯着持续跳动的数据波峰,手心一片冰凉,咽了口唾沫,他嗓音干的飘:“听狸……底下那个人……谁在教你敲桌子?”
谢听狸死死盯着屏幕,那个暴雨夜的画面在脑子里硬生生扯开,小狸花缩在出租屋桌角,受伤的爪子一拍一拍,敲在旧木桌上,她手指猛的一抽,指甲直接划破了写本的纸页。
一只透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手横插过来,温照野长腿一迈,严严实实挡住了屏幕,他没废话,单手撕开监测贴,指腹压住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声音稳的没一丝起伏,透着冷硬:“心率13o,再看一眼,今晚直接给你打镇定剂。”
唐不弃手飞快切出底层日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声音抖的厉害:“写入时间是你第一次变猫那晚,根本不是人在敲,是系统从那天起就锁死了你的行为记忆!”
外围直播间弹幕死寂三秒,随后彻底炸开,晏无咎凑过来看了一眼,嘴欠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害怕:“好家伙,这系统搁这儿搞赛博杀猪盘呢,主播从救那只猫开始就被当成备用电池了,还钓鱼执法,这格局太小了啊。”
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检疫井深处,周照尘拦住准备直接拔网线的沈砚辞,推了下细框眼镜,镜片反着冷光:“别急,它想看反应,那就给它看。”
转头看向谢听狸,他语气温和,却自带一股挥之不去的压迫感:“改变最后一拍的节奏,敲个三短两长。”
谢听狸呼吸猛的一滞,指甲无意识抠进掌心,掐出几道红印,那份记忆里,明明只有她和一只伤猫在暴雨夜相互取暖。现在却被生拆成碎块,当成陷阱的诱饵,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松口,强迫自己抖的手指,敲出变异的节奏。
两秒后,接收器信号卡顿半拍,紧接着爆出更急促的频率,死活强行切回三短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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