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风向瞬间松动,水军攻势停滞在半空。
许惊鹊拎着验伤箱蹲在猫笼旁抽血,三分钟显色,她将检测板重重磕在车厢铁框上,脆响震的周围一静。
“非医疗必要麻醉,强效镇定剂,不是绝育药。”
她抬眼扫过秦霜序的镜头,银色乌鸦耳钉反着冷光。
“术前不评估不签知情书,直接灌药塞笼子?你们的兽医执照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吗?”
秦霜序后退一步话筒垂下,手指攥紧身侧的风衣衣摆,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顺着线缆摸进废弃维护间,唐不弃撬开锈死的门锁,运行中的中继器摆在铁架上,连着外墙驱兽器阵列,铁桌上一摞伪造绝育单,投毒采购记录,旧楼线路图,b-3底层被红笔圈出,积灰上留有半枚新鲜鞋印。
拔掉中继器主电源,屏幕弹出离线缓存权限日志,万灵司-第七观察组·授权运行中,他冲外头喊。
“顾队!设备名头是万灵司-第七观察组!”
沈砚辞当场签搜查令,领带系的一丝不乱,将物证逐件封袋。
“系统性驱散伴侣动物、伪造手续掩盖转运,靳氏责任切不掉。”
谈映川的画面彻底黑屏,只剩一个光标在跳动。
中继器断电的瞬间,谢听狸在车里猛的坐直。
穿堂风灌进涵洞,卷起地上的枯叶,她听见一声猫叫,很远很哑,透着浓重的血气。
第二声,第三声,城南方向重新传来猫叫,连成一片,此起彼伏的穿过夜色,小狸花在怀里抬起头,前爪松开谢听狸的卫衣。
陆燃野清点物证,抬手示意安静,所有人都听到,城南的猫叫重新密集起来,橘三爷从废弃车棚的阴影里钻出,走路打着晃,前爪有些跛。
沾满冷链油污的旧猫铃叼在嘴里,铜锈绿混着油污,铃舌已经锈死,它走到谢听狸脚边放下,抬头看她,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咕噜声。
谢听狸蹲下身,手指着抖捡起猫铃,指甲刮开锈层露出半道似篆非篆的纹路,铃身比普通猫铃重,暗沉,触感冰凉,渗进指腹,她攥住猫铃抬头看向顾寒舟。
顾寒舟接过证物袋没说话,指腹隔着塑料袋按了按铃铛边缘,桑眠直播间炸开满屏猫叫回来了。
二十分钟后通报弹出,查获伪救助车、驱兽设备、旧楼档案,控制三人,猫群移交临时救助,靳氏声明页被刷满差评,热搜从猫瘟爆变成靳氏伪救助车截获现场。
谢听狸靠在车座上,体温贴读数39。1,顾寒舟递来一瓶拧松了半圈的矿泉水,她喝了一口,凉水压下胃部的一阵抽痛,温照野在对讲机里报初步情况。
“镇静剂过量,无生命危险。”
橘三爷蹲在脚边,尾巴尖一甩,左耳缺角抖了抖,喉咙里咕噜声断断续续,谢听狸嗓子哑的厉害,把最后半截火腿肠掰开,橘三爷舔了一口没吃,浑浊的猫眼看着她,又转头看向封进证物袋里的猫铃。
指挥车内,唐不弃解析完日志,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屏幕弹出万灵司-第七观察组最后一次授权记录,时间戳,七年前旧楼废弃当晚,23:52。
账号不属于靳回舟,也不属于备用接口,注册姓名栏显示的,是一个七年前标死亡的人,2o19年的名单里,这名字紧挨着谢晚棠,他转屏幕给刚上车的谢听狸。
谢听狸看着那个名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旧猫铃的冰冷触感残留在皮肉里,唐不弃推了推眼镜嗓音压低。
“谢老师……这人,你认识吗?”
窗外橘三爷的猫叫断了,城南再次沉寂,只剩涵洞顶上滴水砸在泥地里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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