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映川在屏幕那头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指腹摩挲戒指的动作顿住,黑曜石边缘压出一道极深的白印,半秒后他垂下眼帘。
沈砚辞当场签查封令,红印重重盖下。
“靳氏资产全部冻结,全网通缉靳回舟,谈律师自己去拘留所提申请吧。”
弹幕在桑眠直播间瞬间沸腾,满屏死刑两字刷过,官方通报弹出,靳氏彻底信誉全无。
白雾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是呼出的热气,谢听狸隔着抢救室玻璃看着插管抢救的母亲,掌心贴上去冰冷刺骨,喉咙里压着酸涩的气音,她没哭,后槽牙却咬的酸甚至咬出血腥味。
怀里的小狸花颈背毛根根竖起,对着北郊方向出低沉的哈气声,谢听狸侧耳倾听,原本夜间应当猫群活跃的城南三街方向此刻毫无声息,连一声猫叫都听不到。
指挥车内,唐不弃盯着旧案接口后台的最后一条日志,一滴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键盘上,那个未被删除的权限记录显示登录账号不是宋槐安,而是七年前就已注销的万灵司内部账号。
“城南三街……这连声猫叫都没了。”
白炽灯惨白刺眼,消毒水味浓的苦,Icu外走廊死寂,顾寒舟挂断电话摁灭屏幕,语没变声音却很沉。
“一夜之间全物理清空了,橘三爷那地盘。”
谢听狸后脑勺抵着铁皮,后背贴着冰凉的防火门,手指死死抠着衣摆缝线,线头崩开了也没感觉,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沉,怀里的小狸花颈背毛全竖起,前爪死死勾住卫衣前襟,布料撕裂出细响,它冲着城南方向无声张嘴,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哈气声。
盯着旧案后台屏幕,沈砚辞食指骨节一下下叩着桌面。
“死号七年前就注销了,今天还大摇大摆登录……查封令根本拦不住他们的物理清场。”
对讲机切入备用频段,顾寒舟冷硬下令。
“陆燃野,去城南,跟温照野汇合,全套取证箱带上。”
陆燃野蹲下抹了把地。
画面切到城南三街废弃车棚,打着手电扫过墙根,浮土从指缝漏下,他拍掉手上的灰。
“太干净了。”
“连个新鲜爪印都没有,地皮被人拿刷子扫过。”
巷口快门声响成一片,秦霜序带着骆青峤挤进警戒线,镜头直接怼到温照野脸上,骆青峤扯着嗓子叫唤,唾沫星子横飞。
“这叫流量反噬,懂不懂?猫全死绝了她满意了吧,还不是她天天带病猫乱跑!”
秦霜序紧跟着递上话筒,眼尾泛红。
“温医生,为追流量导致的生态灾难……这责任谁担?”
温照野没抬头,将检测试管塞进箱底,直接推开近在咫尺的话筒,摘下银边眼镜用衣角擦了又擦,重新戴上后眼神褪去温润,声音不大却透着生冷。
“没有猫瘟病毒……”
他把检测板磕在引擎盖边缘,脆响震的周围一静。
“残渣里有乙酰丙嗪,强效动物镇静剂。还有水碗,掺了驱避剂。猫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下药逼跑的!”
骆青峤的哭腔猛的卡在嗓子眼,脸憋的通红,扯了扯衣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底下一个折叠捕猫笼露了出来,陆燃野上前一脚踹飞废纸箱,笼门挂着一撮橘色猫毛,铁丝网上有崭新的摩擦痕在冷月光下泛着寒意。
“病死还拿笼子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