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氧仪夹上她手指,扯拢她湿透的卫衣领口,温照野指节有意避开她的视线。
“呼吸乱了就回来。”
小狸花抱到胸前,额头碰了碰它的耳尖,谢听狸应了声。
没让开,垂眼看着定位手环,顾寒舟声音压的极低。
“九十秒后,不管看见什么,回来。”
闭眼,雨声消失,四肢落地,爪垫踩进湿泥,她伏在独眼白猫身上。
前方是旧码头堆位,围栏挂着三台高频驱兽器,猫耳里全是尖锐刺痛的杂音。
耳尖贴住头顶,独眼白猫缩进排水沟边缘爬行,墙角摆着诱食盆,罐头味下压着镇静剂的苦味,捕猫笼拖过湿地,铁丝留下长痕,延到水边。
停住爪垫,四号堆位下方,一片白色保温膜卡在木板缝里,上面粘着狸花毛,混着药味。
缓慢倒出箱堆后的一辆无标冷链车,尾门内侧,三道歪斜爪痕,冷机外壳右下角缺漆。
极轻的撞击声从车厢里传来,不是三下,是一下又一下,有人还醒着。
朝东侧窄路倒去,冷链车让谢听狸猛的睁眼,从折叠椅上撑起,眼前黑了一瞬,手先抓住写本。
“四号堆位,东侧出口,无标冷链,冷机右下角缺漆,里面有活的!”
笔尖划破纸面。
一把扶住她软的肩,掌心隔着卫衣按住她,稳了半秒就松开,顾寒舟说。
“位置确认,一组封东口,二组封河堤,抓捕组外围进,猫群不进中心,西侧墙头和排水沟留出来。”
对讲机应答连成片。
旧码头墙头上,湿透的橘尾巴甩了甩,橘三爷没往车前扑,桥洞小黑从排水沟钻出,在岔口留下湿爪印,一只奶牛猫跳上铁架,一只玳瑁猫蹲在隔离桩顶端,猫影一段接一段,全朝东侧窄路望去。
驶进窄路,前方隔离桩落下,后方警车封死退路,冷链车司机急刹,轮胎在湿地拖出两道泥痕。
第一个冲上去,顾寒舟拉开车门,把司机按在车身上。
副驾的人想翻窗,抓捕组从另一侧拉开门,将人直接拽下来压进积水。
戴着手套开启车厢,冷气散开,温度计显示二十一度六,许惊鹊和温照野看到内层保温舱里,两名成年人被束缚在担架上,手背埋着针管,呼吸极浅。
其中一名女人腕带上印着编号。
【ap>站在雨里,鞋尖陷进泥水,谢听狸看着那串编号映在眼底,后背猛的绷紧,周遭的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外,耳膜里只剩自己紊乱的心跳声。
撑着黑伞踏入现场,沈砚辞只看了一眼,抬手示意全程录制,看向被按在泥里的司机。
“车载记录、镇静剂、封签、绑缚物,全部封存,活体非法转运,现场抓获,谈映川这次没法拿程序说事。”
急救人员推进担架,女人被抬上救护车时,桑眠电话打进来。
“狸,通报了,只写截获非法活体转运,救出两名受害人,身份压住了,晏无咎校验投稿,贺少把照片位置词全限流,但堆场那几台驱兽器,有人认出来了。”
抬头,围栏上,驱兽器还在运作。
取下一台翻到背面,温照野让人看设备铭牌被刮过,边角残留采购编码,唐不弃凑过去,脸色变了。
“靳氏救助中心去年采购过同批次设备,还有诱食盆、捕猫笼、镇静剂配套单。”
桑眠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这帮人刑啊,清理的不是流浪猫,是会看见运输路线的活体监控啊。”
缓缓合上救护车门,担架上的女人忽然睁眼,手腕还扎着针,手指却猛的抓住谢听狸袖口。
俯身,谢听狸听氧气面罩下的声音断断续续。
“谢晚棠……没死……”
“她让我告诉你……别回……猫尾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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