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要捞走手机时,谢听狸正缩在下水道里。
准确点说。
她现在是一只猫。
一只浑身是泥、腹部还在渗血的小狸花。
手电光压下来,井壁上的猫爪印被照得清清楚楚。
一枚。
一枚。
从井盖缝隙,一直延到那部还亮着光的手机旁边。
男人低骂了一句。
“有东西进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把铁钩往井沿上一搭,声音压得很低。
“可能是猫。”
“先把手机捞走,别让警察找到。”
谢听狸耳朵一下压平。
捞走?
不行。
那是证据。
那可能是失踪女孩最后一点求救。
她怂得后腿都在抖。
平时平台运营在电话里拔高半个音,她都能下意识把手机拿远半米。
可现在,四只猫爪偏偏钉在冷泥里。
跑不动。
也不能跑。
男人跳进管道。
靴底踩进污水,出一声闷响。
水面晃开,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救我。】
两个字被裂开的屏幕割成几块。
像有人在黑暗里,死死拽住她的尾巴。
谢听狸浑身的毛都炸了。
她低头,咬住旁边半截红色塑料绳,拖着它往手机边挪。
红绳又湿又滑,蹭了她一嘴泥腥。
她想吐。
猫身却只能挤出一声干呕。
很好。
物种一换,连崩溃都缩水了。
下一秒,靴声已经离她更近。
谢听狸把红绳拖到手机旁,又抬起爪子,在井壁湿泥上狠狠抓了三下。
一道。
两道。
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