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第二天,清晨。
秦安曦天刚亮就起了床。
保姆阿姨正在厨房里熬粥,见她这么早起来,有些意外安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放假不多睡会儿?
张阿姨,我舅舅今天过来吗?秦安曦一边洗漱一边问。
你舅舅说上午就到,怎么了?
我跟他借小提琴用用。秦安曦擦了擦脸,眼睛亮晶晶的,我要跟朋友合奏一曲子。
合奏?保姆阿姨笑了,跟谁呀?
林平生。秦安曦的脸颊微微泛红,就是……经常一起玩的那个同学。
哦,是那个挺稳重的小男孩啊。保姆阿姨点点头,行,我给你舅舅打个电话,让他早点送过来。
秦安曦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从书架上翻出《卡农》的琴谱。
钢琴谱她早就烂熟于心了,闭着眼都能弹。但小提琴谱她不太熟,需要提前标好弓法、指法,方便林平生练习。
她坐在书桌前,拿着铅笔,一行一行地标注。
哪里该上弓,哪里该下弓,哪里要揉弦,哪里要顿弓,标得仔仔细细。
标完之后,她又坐在钢琴前,把钢琴部分从头到尾弹了一遍。
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温柔、舒缓,像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烟火下的画面。
林平生说的时候,她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从小学一年级第一次见他,到现在六年级……不对,现在初一了,整整六年。
六年里,他总是那样淡淡的,不张扬,不冒进,却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帮她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
她一直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像一潭深水,看不透,却让人安心。
昨晚能鼓起勇气邀请他合奏,她自己都没想到。
好在,他答应了。
秦安曦睁开眼,看着琴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上午十点,秦安曦的舅舅把小提琴送了过来。
是一把中档的手工小提琴,琴身棕红色,漆面光亮,弓子也保养得很好。
安安,你要学小提琴?舅舅有些好奇,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不是我学,是借朋友用。秦安曦接过琴,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谢谢舅舅!
行,用完还给我就行。舅舅也没多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安曦立刻给林平生打了个电话。
平生,小提琴拿到了!你今天有空吗?来我家练琴吧?
电话那头,林平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行,下午过去。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秦安曦抱着小提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赶紧把琴谱整理好,把钢琴擦了一遍,连客厅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下午两点,林平生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小书包,手里还拎了一袋水果。
来了。秦安曦开门,脸颊微红,快进来。
林平生换了鞋,走进客厅。
秦家的独栋小楼还是老样子,干净、雅致,客厅里摆着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琴身上,泛着温润的光。
琴呢?林平生问。
在我房间。秦安曦领着他上楼,我房间安静,适合练琴。
林平生跟着她上了二楼。
秦安曦的房间很大,布置得很温馨,粉色的床单,白色的书桌,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小摆件。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架电子琴,旁边的椅子上放着那把棕红色的小提琴。
就这把。秦安曦拿起小提琴,递给他,我舅舅的,你试试手感。
林平生接过来,掂了掂,又拨了拨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