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桩省级委托的传导运作在信息到达当天启动。传导路径中省级节点增加了省教育厅。联合调查组由省纪检委三名调查员、省教育厅两名配合人员、省公安厅两名执法人员和省审计厅一名审计员组成。调查在三所高校同步展开。
第一站省城大学。省城大学招生名额约三千二百个,其中机动名额约一百六十个。招办内部文件显示了过去三年机动名额的分配明细。
“分配对象分四类。”陈凡对老赵念着传导回来的数据,“省教育厅关联人员子女约三十个。省城政商圈子核心成员子女约五十个。高校关联捐赠方子女约四十个。其他关联方约四十个。”
“录取分数呢?”
“比正常录取分数线低二十到四十分。在高考体系里就是一道大题和两道大题的差距。但这些学生靠的不是分数,是关系。”
“挤掉了多少正常考生?”
“过去三年约十五名。其中八名来自偏远乡镇农村。有一个乡镇考生分数达标却因为名额被挤占落榜了。”
“然后呢?”
“求学路径中断。偏远乡镇的孩子缺乏补录和调剂渠道。中断后乡镇和农村的长期展缺乏人才支撑。”
老赵攥了攥拳头“这些当官的,拿孩子的前途换人情。二十到四十分,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孩子,就因为名额被占了,连大学门都进不去。”
“那个乡镇考生叫什么?”老赵问。
“线索里没写名字。只记录了分数达标、名额被挤占、落榜。”
“连名字都没留下。”
调查扩展到省城理工大学和省城师范大学。两所高校模式一致,系统性腐败确认。追溯过程中调查组现了两个关联问题。
“第一个,艺考评审操控。”陈凡翻着数据,“评审委员会关联人员为特定考生打高分。过去三年约二十名考生通过操控获得高分入学,实际专业水平远低于评分。”
“还有一个?”
“保送资格造假。约十名考生通过虚假竞赛成绩和虚假学术成果获得保送资格免试入学。”
“三种腐败形式。”老赵说。
“名额买卖加艺考操控加保送造假。三所高校的招生公平性全面受损。”
陈凡把查处方案理了一遍。第一步撤销全部违规录取,五百一十个名额释放给正常考生。第二步追缴非法获利约三百万,退还为公平招生奖学金基金。第三步撤职查办约二十人。
“三步同时推进。”他对调查组联络人说。
“预计多长时间?”
“三天。省域传导效率高,调查进展快。”
“证据链完整。”联络人确认。
“三步查处方案同意执行。”陈凡说。
三步查处方案在第二天启动。五百一十个违规录取名额全部撤销释放。三百万追缴同步进行。二十人撤职查办的通知当日下达。
“效率很高。”老赵说。
“省域传导不走市级中转,信息直接到达省级层面。省纪检委当天就启动了调查。如果是市级传导,信息要先经过市级层面再往上报,至少要耽误一两天。”
查处过程中功德大幅积累。功德增量约七千二百。总功德从提升到。
。过7级门槛约。
“功德过门槛了。”陈凡看着系统界面。
老赵问“什么时候晋升?”
“系统确认流程启动后二十四小时内。”
“那快了。”
“快了。传承碎片第三枚将从古建筑群石壁解封。七百八十年的等待要结束了。”
之前因名额挤占而落榜的考生重新获得录取机会。那名乡镇考生的求学路径不再中断。三所高校的招生公平性终于得到了恢复,那些被挤占名额的孩子重新看到了希望。
调查组进入三所高校的第二天,陈凡收到了一份意外的传导信息。
省城大学招办的一名工作人员,主动向调查组提交了一份内部记录。记录显示,过去三年里,有一名落榜考生的父亲曾经到招办上访,质问为什么他儿子的分数达标却没有被录取。当时招办的人以“招生计划已满”为由把他打走了。
“那个父亲来了三次。”陈凡对老赵念着记录,“第一次被劝走了。第二次在招办门口坐了一整天,没人理。第三次带了村委会的证明信来,证明他儿子高考分数达标。招办的人还是那句话,招生计划已满。”
“后来呢?”
“后来那个父亲就没再来了。他儿子去深圳打工了,在工地上搬砖。”
老赵沉默了好久“分数够了,名额被人顶了。去搬砖了。”
“对。这就是招生腐败的代价。不是抽象的数字,是一个一个具体的人。十五个人,八个人来自偏远乡镇。每个人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