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凡启动了第一桩省级委托的传导运作。
传导图画在笔记本上。通玄馆到省域节点到省级节点到执行节点。省域节点是省商务厅关联渠道和省城顶层政商圈子,省级节点是省纪检委、省卫健委、省公安厅和省审计厅,执行节点是三城联合执法组。
“跟市级的区别就在这里。”他指着传导图对老赵说,“省级节点直接对接四部门,不走市级中转。信息两小时内到达省级层面,省级当天启动调查。”
“那比市级快多了。市级那会儿,信息从基层到市里再到通玄馆,至少得三五天。”
“快一倍。走起来看吧。”
传导信息两小时内到达省纪检委和省卫健委。初步调查一天完成,结果与传导信息完全吻合。省纪检委当天升级为正式调查,组建联合调查组,由省纪检委三名调查员、省卫健委两名配合人员、省公安厅两名执法人员和省审计厅一名审计员组成,前往三城同步展开。
第一站东港。东港是联合采购的牵头城市,调查组调取了过去两年的全部运作记录。采购清单、定价决策、供货商资质审查、审批流程、回扣放明细,所有文件铺满了整张会议桌。
回扣放明细是关键证据。明细显示医药公司向采购委员会关联人员每月放约五万回扣,两年间总计约一百二十万。延伸路径上三城卫健委回扣总额约六十万,省卫健委回扣总额约三十万。回扣分流的总额约二百一十万。
二百一十万。换来的是药品质量下降,四十七例不良反应,一条人命。
陈凡在馆里对老赵念着传导回来的数据“回扣分流总额二百一十万。医药公司每月给采购委员会的人五万,三城卫健委拿了六十万,省卫健委拿了三十万。”
“二百一十万。”老赵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够修三所乡镇卫生院了。”
“南峰和鹿溪呢?”
“同步推进。三城记录模式一致,都是定向供货、虚高定价、回扣分流那一套。系统性腐败确认,完整链路追溯三天完成。”
联合调查组制定了三步清除方案。陈凡把方案念了一遍“第一步,抓捕。三城同步抓捕腐败链上全部关联人员,十七人。第二步,追缴。省审计厅追缴虚高利润约五百万,退还三城基层医院用于采购合格药品。第三步,召回。省卫健委责令三家医药公司召回所有替代药品。”
“多长时间?”
“四天内执行完成。”
实际比预期还快。十五人到案,两人外逃,通缉令已。五百万追缴全部到位,退还三城基层医院。替代药品从三城全部基层医院回收,合格药品供应协调完成。
“十一天。”老赵在门口说,“从启动到完成,十一天。”
陈凡站在门口看老街“比市级快一倍。省域传导不走市级中转,省了很多时间。信息两小时到达省级层面,省级当天启动调查,效率完全不一样。”
“以前市级的案子得多久?”
“平均二十天左右。信息要先经过市级层面再往上报,一来一回就耽误好几天。现在直接到省里,省了中间那层。”
“功德呢?”
“增量约三千二百。总功德从到。”
“距离7级门槛?”
“还差八千四百。差不多两桩省级委托的量。”
老赵想了想“下一步做什么?”
“拿出部分奖金捐助省域偏远乡村医疗站。大约二十万,分摊到九市偏远乡村。然后等下一桩省级委托。”
“下一桩有线索了?”
“有。省城重点基建项目招标数据异常。涉及省住建厅。阻力比医药链更大,住建部门的权力和资源比卫健委更广。”
老赵点点头“那就接着办。”
“接着办。”
陈凡安排好捐助款分摊方案后走出通玄馆。老赵端来晚饭,两碗面条一碟咸菜。
“先吃饭。”老赵把碗放在桌上。
陈凡放下笔“好。”
“边吃边整理?”
“行。”陈凡拿起筷子,“三城同步抓捕,十五人到案,两人外逃。追缴五百万全部到位。替代药品全部召回。十一天完成,比市级快了一倍。”
“那两个跑了的呢?”
“通缉令了。跑不了多久。省公安厅的人说,一个往北跑了,可能想出境。另一个藏在南峰亲戚家,已经被盯上了。”
“这种案子办完了心里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