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风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热,却还是撑着那点镇定,眨了眨眼,问得认真。
“……好看吗?”
不是调侃,也不是戏弄,只是很单纯地想从这个人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朵兰攸沉默了很久。
久到穆风眠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黑纱后传来一声轻轻的——
“好看。”
穆风眠心头莫名一跳,脸上有些烫,连忙转回头对着镜子,嘀咕了一句:“……那就好。”
他快收拾起桌上的瓶罐,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好像突然就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儿放了。站起身时,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时的语调:“行了,这张脸应该能混过去。明天我就……”
“风眠。”朵兰攸忽然打断他。
穆风眠停下动作,看向他。
朵兰攸已经站起身走过来,骨指轻轻揉开了他颊边一小块抹得不太均匀的膏体。
“你……明日小心些。”他最后只说了这几个字。
穆风眠看着近在咫尺的黑纱,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嗯”了一声。
等一切准备妥当,窗外天色已泛出鱼肚白。
朵兰攸掐吹灭多余的灯,“睡一会儿吧。辰时我叫你。”
穆风眠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看着床顶的幔帐,忽然轻声喊:
“朵兰攸。”
“嗯。”
“等我出来,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黑暗中,朵兰攸沉默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
“好。”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
祭祀当日的清晨,花月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没有鸡鸣,没有早市的喧嚣,甚至连风声都似乎屏住了呼吸。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像是整座城都在等待着什么。
客栈房间里,穆风眠已经穿戴整齐。
淡绿色的衫裙,同色系头巾,长梳成少女的双辫,耳边斜插着一朵白色珠花。他站在房间中央,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适应着这身陌生的装束。
朵兰攸从窗边转过身,沉默地打量了他片刻,开口道:“猎刀在轮椅坐垫下,侧面有个暗格。”
穆风眠点点头,走到墙边那架木制轮椅旁,俯身摸了摸坐垫侧面。指尖触到一个隐蔽的缝隙,稍稍用力一按,一块木板悄然滑开,露出里面用布条固定好的猎刀刀柄。
他试了试抽刀的顺畅程度,确认无误后,将暗格推回原位。
“好了。”他直起身,笑着看向朵兰攸。
“风眠,”朵兰攸没有笑,只是轻声道,“到了里面无论看见什么……先保全自己。”
穆风眠咧了咧嘴,想说句玩笑话,最终却没憋出来,只是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声:“知道啦。”
“二位……”老板站在门外,声音有些颤,“时辰快到了,马车已经到巷口了。”
【小剧场】
穆风眠:哥哥,我好看吗?
朵兰攸:……你卡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