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止元微微扬眉,将通行证推了回去,“程先生,我和你并不熟识,我也不可能。。。。。。”
“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缠着你?”
他按住通行证的手指一顿。
接着,眼前的男人从怀里掏出皮夹,将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了谢止元眼前。
那是程诺跟一个矮他半头的男孩的合照,两人都是浅绿色的眸子,同样是混血,可那个男孩不像是异国的人,更多的面貌保留了本地人的特征。
尤其是那双除了瞳色外几乎跟谢止元如出一辙的眼睛。
男人轻叹一声,“谢,你跟我弟弟很像,不止是你们面貌的相似。。。。。。就算我们国籍不同,你给我的感觉也跟他一模一样。”
“可惜他死在了几年前,死在了基因病上。。。。。。”
柔和的主唱女声从外间传来,与清脆的酒杯撞击声应和,交织出一段柔和的乐曲。
“我们家族的人无一例外,或早或晚,都会死在这种病上。。。。。。”程诺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直直望进谢止元的眼里,“所以,谢,我想要你陪着我,至少在莫昂别克陪我一段时间。”
谢止元没有抬头,他拿起程诺塞给他的照片,细细观察了起来,从他揽在弟弟肩头的手,再到弟弟微笑着靠向他的头颅,自上而下巡视了一番。
“抱歉。。。。。。”谢止元放下照片,并不打算接手这个任务,“我。。。。。。”
“不用急着做决定,”程诺止住了他的话头,身体后倾靠坐在椅背上,“在明年这个时候,是我为你留下的最后截止期限。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莫昂别克等你,你有充分的考虑时间,谢。”
他微微朝谢止元笑了笑,“我会把我祖父的遗产都送给你,而你要做的,仅仅是陪我三个月。”
一张泛着银色光泽的卡片被推了过来。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无论你来或不来,你都可以拥有它。”程诺站起身,没再跟谢止元聊,反而朝着他张大双臂,“谢,离别前拥抱我一下,好不好?”
谢止元垂下眼帘,并不打算接受这位所谓‘弟控’的拥抱,扬起微笑道,“程诺先生,拥抱留着在莫昂别克用吧。”
话音落下,程诺遗憾地叹息出声,放下手臂,目光里却带了点赞赏,“谢,你比我想象的要狡猾。”
男人收起照片,转过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弗丽丝。
身后,谢止元的脸色冷淡下来,他瞧着桌上那张标记有联系方式的银行卡,检查过没有任何追踪仪器后,将它和通行证一起塞进了口袋里。
或许程诺的弟弟是死于基因病,但谢止元并不完全认为是病症所致。
毕竟一个连弟弟死了都要找替身的人,谢止元不认为程诺精神正常。
他转过身,正想朝丹心阁走去,忽地感觉不太对劲,抬起头朝楼上看了眼。
周晌静静地站立在楼梯拐角处,右边手臂搭着服务用的毛巾,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垂眼瞧着他。
“你有毛病?”谢止元把人喊下楼,从吧台重新拿了酒水,准备把东西送回丹心阁,顺便看看包厢里面那些少爷小姐走了没。
周晌静静跟在他身旁,忽地开口道,“你准备去那里吗?”
闻言,谢止元古怪地瞥了眼周晌,“你不会全程都站在那吧,程诺没看见你?”
“我要不想让他看见,他就一定看不到我。”周晌淡淡道。
“真装,”谢止元压着快要翘起的嘴角,不在意地回复道,“去毛线,我跟他才认识几天,闲得蛋疼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知道就好。”周晌紧紧跟在他身旁补着刀,“那种精神病把你拐过去剁了也没人知道。”
听着耳边的话,谢止元回想起了刚才的事儿,能把程诺叫走,肯定是迟家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他状似不经意道,“你刚刚是去找迟箬清了吗?”
身旁的脚步声不停,传来的是一如既往冷淡的男声,“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好好地在餐饮间待着呢。”
“啊,”谢止元哼笑一声,“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