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二手睡衣独有的柔软感,袖口也有道时常挽起的褶皱。
周晌面不改色,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太自然,生怕轻飘飘的睡衣紧密贴合到自己身上。
脑海里却不自觉拐到另一个地方‘都知道拿睡衣,不知道拿条内裤过来。’
等到他僵硬地走到客厅,才现适才大快朵颐的男人已经睡了过去,冰淇凌盒的盖子大咧咧大开着,一部分已经有些化开了。
谢止元睡觉的姿势有点奇怪,单手挡着眼睛,右侧的长腿直愣愣挂在沙背上,穿着袜子的脚丫还朝天花板指着,不知道是怎样以这种姿势入睡的。
几步走到沙前,周晌蹲下身,垂下眼帘瞧着那挺翘的鼻尖,忽然伸手捏住了男人的两侧鼻翼。
很快,呼吸的窗口被堵住,谢止元微抿的唇瓣张了开来,呼吸声浅浅的,吹出来的热气也飘在周晌脸上,轻轻绕一圈就溜走了。
唇色殷红,带着水汽,在呼吸声中轻微张合,露出雪白的牙齿。
周晌专注地瞧了一会儿,放开捏住人家鼻子的手,低声道,“谢止元,起来了。”
“嗯。。。。。。”谢止元乖巧地回应了一声。
但睡姿豪迈的身体毫无变化。
直到三十秒后他才耷拉下手臂,睁开了眼睛
“靠。。。。。。”
这人一动不动吓他一跳。
他不耐烦地眯着眼,瞧着蹲在他眼前的周晌,“你蹲我面前干嘛?”
闻言,周晌才如梦初醒,缓缓站起了身。
“回屋睡觉吧,吃完甜食得刷牙,你别直接睡。”
话音落下,谢止元蹙着眉坐起身,脑子里还混沌着,觉得今天周晌还怪贴心的,闻言胡乱嗯了几声,晃悠悠坐起身就朝卧室走去。
“我给你拿了冰淇凌,你记得吃。。。。。。”
咔嚓。
走廊的灯光也倏地被关上,谢止元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晌缓缓坐在沙上,无视着脑海里那隐隐的痛感,舀了一勺慢吞吞放在嘴里嚼着。
冰冰的,甜滋滋。
谢止元其实睡得很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但今天晚上很奇怪,明明意志没有沉睡,却像是陷入了一个不断挣扎的怪圈,他想坐起身却总是频频失败。
‘鬼压床?’
没能他思索明白,耳边也断断续续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深红的幻影在脑海里浮动,来人似乎正对着他,身形颤动出不甚清晰的衣物摩擦声。
他的视野一片漆黑,听觉也因此强化,耳朵悄咪咪地竖起,聆听着来者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身影越来越逼近,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谢止元的侧脸。
带着些许亵玩的意味,用指尖的薄茧摩挲着他的皮肤,一遍又一遍。
直到脸上传来湿润的触感,他才倏然从睡梦中惊醒。
呼。
眼前一片暗色,冰冷的月光自窗缝中洒落下来,海西的暖风拂过谢止元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想要带走他脸上那莫名冰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