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点了点头,迟疑几秒后补充道,“但还是没有回周总的电话,似乎有点抗拒见面。”
“没事的。”周嘉诚轻叹一声,对着侍者摆了摆手,“让小霍把他母亲的信物带过去,他会过来见我的。”
“和迟家的合作不能断,他父亲的手段绝不会比我温和,到时候他不想回也得回。”
闻言,侍者应了一声,几秒后突兀出声,“那边传来的消息,迟家主这次来,似乎把迟小少爷也带来了。”
“应该是要,提前见一面。”
周嘉诚眸色暗了暗,随即轻嗯一声,“让他受点教训也好,提前磨一下性子。”
两人的谈话断断续续,直到1o3的司机带着居住证件匆匆赶来,几人才缓步离开了客运站。
“快到天化东港了吗?”
谢止元随手拍了拍腿上的萤粉,眼瞧着天色将暗,紫红的霞云漫上天际,他望向还赤着上身的几人,殷切关心道,“晚上是不是就能把这涂料洗了,你们现在冷不冷啊?”
周晌没言语,目光上下扫了几眼他,把头扭了过去。
什么意思,一路上都不说话,打算用冷脸逼退他?
闻言,走在最前面的余慧轻笑出声,手指在霍烨的后背上轻轻沾了点涂料,抹在了谢止元的手背上。
“你自己体验一下,约莫等个几秒,就会有一种热烫的感觉。”余慧转过身,也给卫雁西手上抹了点。
“好神奇啊。。。。。。”谢止元抬起手背,轻轻嗅了下涂料,味道有点刺鼻。
他还想再问这是什么,便被身旁奔跑玩闹的几个小屁孩怼了个正着,身体后仰不知撞在了谁的身上。
谢止元回头一看,原本在他身后的霍烨变成了周晌,此刻男人上半身的涂料一大半蹭在了他身上,前胸的橙红纹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凹’字形。
什么涂料,这么不挂肤?
谢止元张了张嘴,正想道歉,眼前的周晌却咬了咬后槽牙,一把将身上所剩不多的涂料全抹手上,手臂快上抬抹在了谢止元脸上。
这一连串操作纯粹是自本心,没有任何犹豫,度堪比飞人。
温热感一触即分,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擦着脸过去还有点舒服。
不过吓死谢止元了,他还以为周晌想揍他。
谢止元心里莫名有点怪怪的,像是心弦无端被人撩拨了一下。他罕见地没借机调侃周晌,顶着半边橙红的大花脸,微微抿唇对着周晌道,“哥,你们晚上不用表演吧?”
他指了指男人身上所剩无几的花枝纹路。
余慧捂嘴笑了笑,“不用的,白天这么热化了也正常,我们快去天化东看表演吧,晚了来不及了。”
谢止元安下心来,微微扬唇露出笑意。
紫红晕橙的霞光洒落一地,映着男人半边皎白如月的侧脸,剩下的半张脸隐没在橙红的涂料中,被挺拔的鼻梁隔开。虽然有点滑稽,倒显得他更生动些,没了白日里故弄玄虚的那副虚伪相。
周晌捏了捏手指,用痛意取代指尖的触感,也没再顾及什么站位和辈分,先一步朝前走去。
淳化歌舞团在天化东港的艺术会展中心进行展演,与此同时鹰巷港在全港的大屏上也进行着实时转播。
几人来得早,在前排挑了位置坐。
余慧坐在第三排的最中间,谢止元跟着卫雁西坐在了余慧隔壁,而周晌和霍烨则在第四排坐下,刚好在三人身后。
霍烨本来是想跟余慧他们坐一排的,但周晌硬是拉着他坐在了几人后面。
谢止元这下也没办法观察到周晌,就将目光朝主席台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