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觉得傅青桁卧室很小,原来是内有乾坤。
虞淮辞转身,在大鱼缸里边边角角都游过一遍,像是圈地盘那样熟悉一下。
里面浴室的水声还没停,虞淮辞有些无聊的趴在叶片上等他出来。
但没多久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他的电子设备留在办公室了没带回来,果然,不能上网打时间,周围环境一安静下来就容易困。
银白色小人鱼蹭着绿叶卷边,困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还时不时晃一下尾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傅青桁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满目绿色上唯一一点的银白。
“呜、”听到动静,虞淮辞哈切连天,还努力地想睁开眼睛。
你洗好了呀。
傅青桁意识到小人鱼在等他,先是一怔,看向困极了的小人鱼目光一片柔软,“睡觉吧,晚安。”
“呜、呀。”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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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傅青桁睡的并不安稳。
记忆中生死的血腥画面总会在他入睡之后在脑海中反复。
死亡的感觉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只隐藏在脑海深处,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避开梦魇的最好方式就是不入梦。
傅青桁曾经执拗的用工作麻痹自己,但身体总有撑到极限的那一刻。
“去死。”
“你去死吧!”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出现。
我已经死了。
我早该、死了。
我本该……死了。
混沌的虚无很沉,拽着人心甘情愿坠入死亡。
傅青桁呼吸越来越重,却始终无法睁开眼睛。
在走向生命终结的路上,杂乱的记忆与自我意识对冲。
不、
不能死。
我要活着,我得活着。
不然……我的小人鱼该怎么办。
我不能死,我不能!
凝滞的记忆找到突破口,意志挣脱出牢笼。
傅青桁骤然睁开眼睛,胸口起伏,额间满是冷汗。
“咿呀?”银白色的小人鱼倒挂在绿叶上,拉扯着叶片垂下,漂亮的眼眸正担忧的望向他,瞳孔之中满是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