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我姐吗?”
阿卓给阿一喂完药后,阿一低声问。
这几日他醒了,她也不能真对他像昏迷时一样,灌下去完事。
虽然麻烦,还是一勺一勺去喂,毕竟他如今只是个睁眼瞎,看不见药碗在哪怎么喝?
“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我记得那是出自边塞的,只有边塞异族女子,才会用那种调香。”
“你虽然很久没有用过,可必定是常年浸染,才会身上还有一丝浅浅的香味。”
“我虽没了记忆,但我却记得我是土生土长的大盛人。”
“所以你,到底是谁?”
阿一面色不改,平静地开口。
阿卓闻言,也有些无可奈何,谁能想到一个连自己叫啥是啥都忘了的人,居然会记得他是大盛人,还能认出自己身上的异域香?
“你个没良心的。”阿卓当头给了阿一一个暴栗,拉下脸站起来,无理也当有理,压着内心极度的心虚,叉腰嚷嚷,“我要不真是你姐,我白天做帮工,晚上还管你喝药!”
“你如今又瞎又瘸,还不知以后能不能医好,我不是你姐管你死活干嘛?”
阿卓见到床榻上,摸着自己挨了暴栗的头,一脸震惊地抬头,目光无神地望着她的阿一。
趁他懵,阿卓决定赶紧扯谎圆回来。
“你可别说了,这香不稀奇,如今异域数国互市,这些边城的集市上便宜着。”
“这是有次慕义和邻居家那个小孩打架,人家带小孩上门道歉时送来的。”
“我觉得扔了可惜,拿来用了,你倒好,喝了药不认亲姐。”
“该揍。”
阿卓大大咧咧忽悠过去,见阿一不再如刚刚那般怀疑,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果然,这难的,都眼瞎腿瘸了,心眼子还不是一般的多,不好忽悠。
“对了,再过几日,你就随我和慕义去京城的九合堂了。”
“医师说你这眼睛和腿,不一定那么好治,叫我们一起随九合堂总号的车队回京碰碰运气。”
“我这些天会把东西收拾好,你就安心养伤。”
“毕竟,只要有希望,也不一定是个瞎子瘸子。”
阿卓淡淡开口,“这几日,你就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好好养病,有助于你恢复。”
阿卓叹了口气,拿了空的药碗离开。自打阿一醒来,她就在他房间隔壁单独续费又租了一个单间。毕竟她们也不是真的姐弟,还需避嫌。
想着以后或许用不上牛车,也带不去京城,她把牛车当了换了银钱。
阿卓回到房里,慕义趴在床上数着阿卓给他编的草蚱蜢。
“娘亲,你回来了。”
慕义看见阿卓,高兴地放下手中的草蚱蜢,从床榻上跳下来,往阿卓这里跑来,直到扑进阿卓怀里。
“娘亲,娘亲,慕义很乖。”
“娘亲,受伤舅舅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