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燕姝借过他递过来的密信,燕姝展信,看见母亲被毒死的冤案得以平反,父亲与继母一同入狱,依照律法,合谋图财蓄意杀人,秋后处决。
这个结局来得太慢了,但是终究还是来了。
穆燕姝看见这个结果,终是忍不住捂脸低声哽咽,泪流满面。
“这卷案件的卷宗晚些日子会送至刑部,届时,我已安排好人,在茶肆和一些酒楼请了说书先生,编排好了这话本子来替你洗除扫把的称号。”
“你父亲与继母实属狠毒,你年幼无知,无力保护亡母,最后还白担这扫把星的名号,实属这无凭无据的流言蜚语害死人。”
“燕姝,你放心,我必定帮你把这强加在你身上的名号给清了。”
谢瑾睿望着门内满脸泪痕的燕姝,莫名的怜惜。
或许他明白她这些日子以来或许太过压Z【】,如今这事,或许是她的一个泄口。
或许哭一哭,对她而言,亦是好事。
待穆燕姝平息情绪,她抹平眼泪,站起身,拿着那封信,对着门外的谢瑾睿鞠躬谢礼,以示谢意。
“谢大人,今日之恩,燕姝铭记于心。”
穆燕姝对着谢瑾睿不卑不亢地回答。
“只是谢大人,今夜夜深露重,恐扰大人休息,今夜就不请谢大人进屋小坐了,明日燕姝自然会送一份谢礼,送到谢大人的手中。”
穆燕姝不卑不亢,用最温柔的话,说着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语。
明明是江南女子软软糯糯的话,可如今听在谢瑾睿的耳中,却极其不是滋味。
谢瑾睿闻言,俊眉轻挑,冷哼一声,“穆大人,倒真是如此懂礼数。”
“你还是一如既往,对谢某,用完就扔。”
谢瑾睿就这样站在月光中,房门外,冷冷瞥了一眼穆燕姝,冷声道,“怪我,怪我总拿你这冷漠至极的女子当做宝。”
“怪我,眼巴巴赶来给你送信。”
“怪我,就该放任你一人。”
“怪我,非得怜惜你,倒成了我的不是。”
谢瑾睿拂袖,扬长而去。
他一袭鲜艳明媚的红衣,如同暗夜里最灿烂的烟火,落寞而孤寂,绚丽而璀璨。
谢瑾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而去,直到那绯色的衣角在拐弯后消失不见。
穆燕姝才收回目光,掩上房门。
第二日,王家公子携厚礼登门拜访燕姝,他亲自带着银票结了帐,对着穆燕姝道,“多谢穆大人昨日将宴席办的极好,这是剩下的礼金。”
“这些是我的一份心意,还请穆大人笑纳。多谢穆大人昨夜为我解围。”
王家公子上门来谢,带来的银钱,倒是给了穆燕姝一点希望。或许从今日之后,这份银钱便是一个好的开头。
接连几日,城中的茶楼和戏馆,都有说书先生在讲段子,讲得虽没有指名道姓,却能让人猜出七八分。